过去抽离,缓慢抬手遮住眼前。
视野陷入一片漆黑。
却在闭眼时,好似又看到那双盛满无数复杂情绪的、眼尾微红的湿漉杏眼。
谈行野以为自己懂了。
五年前那个二月,他以为自己懂了沈时霜的妥协心意,傻不愣登凑上去亲她,兴冲冲说好,说一起出国。
昨天下午办公室的逼问,他又以为自己懂了藏在平平淡淡一句话下的勇敢,还又酸又甜地想着,过去他们在相爱。
其实他不懂。
沈时霜亲眼见过父母从情浓到决裂,争吵时,最熟悉怎么用锋利的话刺到对方的软处。
为了你。
没用。
白眼狼。
谁受得了你。
那个小心翼翼将自己蜷在角落的小孩,捂住耳朵,却还是挡不住尖锐嗓音。
沈时霜说得对,没人能够承担起另一个人的未来。
可她愿意相信他。
那句一起,是沈时霜下定决心,踩过所有犹豫,披荆斩棘用尽足够勇气,才送到他面前的。
沈时霜才不是胆小鬼。
她明明最勇敢了。
-
沈时霜收到了项榕发来的设计图纸和概念图样,在不大动工的前提下,将原本的三层小楼改成明亮优雅的时装工作室。
她简单提了点意见,项榕也修改得飞快。
很快就定下了最终设计样式。
秦管家积极帮忙,联络上之前负责公馆翻修的工程队。
小楼开始敲敲打打改造。
尽管有秦管家监工,安皎和小嘉还是每天n次地晃荡到小楼门口,指着逐渐变样的空间嘀嘀咕咕。
这边可以放一排人台。
那边适合做休息区。
楼上正好当办公室。
一字一句充满期待。
沈时霜没去凑热闹,专心在公馆四楼制作孟昙月的那条订婚礼裙。
只不过每天中午,她会拎着不同颜色不同样式的饭盒出门,到万昇集团陪谈行野吃一餐午饭。
工作室彻底改造完成竣工时,正好也是孟昙月订婚的日子。
星灿国际大酒店。
孟昙月换上试穿又细致调整过的礼裙,站在镜前,看着造型师给她戴上宽檐礼帽。
礼帽边沿垂下半透黑色薄纱,同样点缀闪烁碎钻,半遮半掩礼帽下盛妆秾丽的脸。
她转了转,前后左右都美美欣赏了好一会儿,才扭头,看向房间角落沙发上的沈时霜。
“时霜,我的婚纱能不能也让你设计啊!”
孟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