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被华澜摁着靠近屏幕时。
突然猛地挣脱,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。
华澜一愣,连忙转头。
就对上沈时霜睁开的、清明又燃着愤怒的眼。
“怎么可能?”她脱口而出,“你明明吃了安眠药!”
安眠药。
难怪她的困意来得那么莫名其妙。
沈时霜眼眶隐隐泛起潮热,不想和华澜做无谓的纠缠,一句话也没说,翻身下床,直接往门外走。
华澜呆了下,立刻起身来追。
却比不上沈时霜一边听一边思考过退路的速度快,拽住门把手,猛地一拉。
风声呼啸。
房门擦过华澜的手,砰地一声被关上。
沈时霜刚刚顺手从矮柜上拿了钥匙,直接将门从外锁住。
华澜扭了扭门把手,见打不开门,在里面又拍又踹,将门板捶得哐哐震响。
隔着门板,她嗓音扭曲尖锐。
“沈时霜!你非要这么和妈妈对着干是不是!”
“你给我开门!”
“沈时霜!你必须听我的,我经历了这么多事,难道还不知道怎么样是最好的吗!”
沈时霜攥紧那把小小的钥匙,太用力,冷质金属锋锐边角压进柔软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让沈时霜还有几分晕乎的大脑愈发清楚明晰。
她盯着震响的门板,唇畔扯开冷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经历了失败的婚姻,引以为耻,并且没从中吸取到任何教训,只是迫切需要另一场完美符合你要求的婚姻,来洗刷那种耻辱感。”
在华澜心中,沈时霜是她的女儿,也是她的工具。
成功的华董怎么可以有那么大的婚姻失败污点呢。
她要拼命证明,错的不是她。
她本该得到成功的。
或许和华澜近些年总是关注沈游有关,沈游再婚后越融洽幸福,就让她越觉得愤恨偏执。
沈时霜重重喘了口气,愤怒与恶心齐齐涌上,让她几欲作呕。
她没再搭理哐哐作响的门,转身下楼,找到洗漱池。
手指用力撑在台面,骨节泛白,明明胃里空空荡荡,可恶心感如影随形,让她晕天转地。
镜中倒映出狼狈的身影。
沈时霜定定看了几秒,擦去红透眼尾生理性的泪意。
出门时,她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,噼里啪啦砸落天地之间,升腾起一层雨雾。
路旁蔓生的大树挡在头顶,枝叶被大雨砸得发出簌簌声响,路灯被雨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