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一楼大厅的声控灯随着她脚步声而亮起,照亮大片空地。
沈时霜抬眼,出乎意料地在外头门边,看到一道极其眼熟的身影。
肩膀抵着冰凉的柱子,背对门口,长腿散漫撑着,落拓不羁的样子。
他微低头,应该是在盯手机屏幕,乌黑发丝沾了少许雨夜湿漉,落在冷白后颈。
像是在玩什么游戏。
语音开了外放,能听到那头叽叽呱呱的叫嚷声。
“不是,野哥你这贪吃蛇什么时候这么长了,我一下没注意创上去,都给我摁死了。”
“闷声发大蛇!”
“玩什么?联机贪吃蛇?神经,你们真是没什么玩的了。”
“还不是野哥这么迟了还没回来,说好今晚带我上分的,没办法,只能玩个贪吃蛇。”
男生低低笑了声,尾音拖拽懒倦,“不好玩吗?这不是挺好玩的。”
“好玩好玩,您这位大爷玩俄罗斯方块贪吃蛇消消乐都好玩得要命……快关门了,怎么还不回来,夜不归宿啦?”
谈行野漫不经心操纵着屏幕上长条贪吃蛇。
“是,夜不归宿,我……”
一点儿轻巧的脚步声从后而来。
恰巧一阵湿漉的风席卷,鼻尖氤氲开雨中潮湿气息与很淡的柑橘暖香。
谈行野眼皮一跳,回头看去。
白炽灯明亮光下,沈时霜走近,垂眼看了看他屏幕上一头撞上墙撞死的贪吃蛇。
邱卓然:“诶?诶??野哥你手误了,怎么死了?”
池栩:“嚯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赢了!!!谈行野你也有今天!”
“……”
谈行野一声不吭,将后台挂着的语音挂断。
吵嚷的声音彻底消失。
他故作无事地将手机揣回口袋,长指蹭蹭鼻尖,扫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好近。
“你忙完了?”谈行野随意找了个话题,拿起靠在墙边的雨伞,“我送你回去?”
沈时霜抬头看他,乌润眼眸微弯,“是在等我吗?”
她明知故问。
谈行野坦然嗯了声。
啪一声,纯黑伞面撑开一片阴影。
“可是。”
沈时霜嗓音清甜柔软,像是在说什么最甜蜜的爱人蜜语,尾音还勾着点浅浅的笑。
字句却清晰如刀,似提醒又似警告,划开一道鲜明的界限。
“我很难被感动哦。”
“嗯?”
谈行野微愣,迎上她打量视线,长睫垂敛,想了想。
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