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了眨眼,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的腿,匆匆说了句很轻很轻的“对不起”。
他现在已经无法再拥有踩断一张滑板的力度了。
在这之后,池以蓝就静静看着她在“仓库”里翻来翻去,再也没说过话。四下越发寂静,可以听到她指腹摩挲过砂纸的声音。
顾平芜有点不安,转过身看他:“你是不是不高兴了?”
“嗯?”
“因为我说错了话。”
“嗯。”
顾平芜没料到他面不改色承认,反而有些慌。原以为出于礼节,他起码会安慰两句没关系,谁料这人居然……承认自己惹他不高兴了?
池以蓝瞬也不瞬看着她。女孩一张素白的脸因为着急而微微泛出红,那红很顺从地蔓延到她耳根,并不突兀,像片霞落下来,恰好给她添了绮丽。
池以蓝一句揶揄的“你说错话了,所以怎么赔罪”在唇边滚了又滚,最终也没说出口。
他转身说:“不早了,睡吧,明天再看。”
顾平芜巴不得他不追究,立刻点头跟上去。
客房久无人住,虽有人定时上门清扫,也不如常住人的主卧来得舒适。
分别洗过澡,池以蓝带她到主卧,替她关灯关门才走。
顾平芜等他一走,就抬手把台灯又打开了,鸠占鹊巢之后,又四下扫荡,把他摆放在卧室的那些手办、模型、书等等看了个遍,才折腾回床上睡了,连灯也忘记关。
第13章 冷扉初履(四)
再醒来已经是早上,走廊另一头的次卧传来嗡嗡的震动声。
顾平芜不胜其烦地从床上爬起来,披头散发地往出走。
她身上穿着池以蓝的男式睡衣,因为骨架比他小了一圈,衣服像是挂在上头,袖子裤腿都长了一大截,只得拖手拖脚地趟过去,小心翼翼从半开的门缝里往里看。
池以蓝正顶着一头炸毛躺在地板上,两只眼睛紧紧闭着,乍一看以为是睡在地上——如果没有拿着一支电动牙刷怼在嘴里的话。
这刷牙姿势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顾平芜一时更住,几秒后把门推开,正迎上他带着倦意张开的眼睛。
顾平芜一脸正经地问:“不会呛着吗?”
他漫不经心瞥她一眼,没搭碴儿,权当她是空气。
顾平芜没再讨嫌,轻手轻脚退出去,拿了他准备好的一次性牙刷,委委屈屈在洗漱间洗漱。
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装扮整齐等在电梯口,就挨过去,“牙刷掉毛。”
“哦。”池以蓝穿黑t黑裤,闲适地抱着肩,眼睛扫了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