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放弃询问她,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还有未退席的小辈们不小心瞥见全程,发出自以为隐蔽的怪叫,被池以蓝甩了个眼刀,才一面乐一面把嘴闭上了。
谁见过池家小六耳根红透的场面?
简直堪称世界第九大奇迹。
顾平芜其实并未醉得失去意识,只是心跳有些快,思维更是比往常迟缓,压根儿没留意到自己被当八卦围观了,被池以蓝抓住手腕,也就很乖地起身,亦步亦趋跟着他离席。
那边,顾长德正低头听“世叔”池晟东说话,身旁的卢湘倒是瞧见了,刚要说什么,姑妈已经上去拉着她话家常。
卢湘不肯:“小六带阿芜上哪儿去?”
“哎呀你还怕小六吃人吗?都要定亲了,你让他们小孩子多相处一下嘛。”卢湘没回过神,愣是被她给拦下了。
*
院子里的桂花香气正浓,经过庭院时,顾平芜想要甩开池以蓝的手,用了半天劲儿,那人却如铁打的一般,丝毫没动。
她终于停下无谓的“越狱”,停下来抬头看他,眼神满是“你怎么不松手”的质问和委屈。
池以蓝面无表情看着她,说:“借酒装疯呢?”
顾平芜虽然现在脑子不灵光,也知道这话是在教训自己,不高兴地反驳:“我没醉。”
“哦。”池以蓝笑了一下,“你没醉,那你刚才要干嘛?”
“手出汗了。”顾平芜理直气壮。
池以蓝倒没想到这一层,愣了几秒,把手松开了。
果然掌心有细细一层薄汗,甚至还带着她刚刚吃芒果留下的芒果香。
顾平芜低头看自己的手心,又翻过来,这才发现原本月白色的指甲被芒果染成了淡黄,有点嫌弃似的皱了下眉。
池以蓝叹气:“家里的芒果都是阿姨切好了才端上来的。”言下之意,你是怎么吃得满手都是的?
“你不懂。”顾平芜出其不意,又极其自然地伸手往他雪白的衣襟上擦了擦手,说,“芒果得一整个啃着吃才好吃。”
“要不要给你喂点猪食算了?”池以蓝听笑了。
她白了他一眼,手还要伸过去,这回池以蓝眼疾手快攥住了她手腕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色vl恤,被她再擦两下估计是要作废的。
“醒酒汤已经让人做了,一会儿送过来,你先睡一下吧,小醉鬼。”
他没再浪费时间和她拌嘴,就着攥住她手腕的姿势把人带到房间里。
那不是客房,是他从小时候一直住到自己搬出去的房间。
里头的陈设还是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