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之后还有几套要试,她做好准备一天时间都浪费在这里,却听池以蓝转头和姑妈说要先走。
车内只有音乐声,是他爱的hiphop,鼓点一下下砸下来,盖住沉默。
顾平芜偏头凝视池以蓝,心说,他应该是嫌麻烦,找个借口走而已吧。
“为什么紧张?”
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关掉,提问猝不及防,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本能地再次确认道:“什么?”
车子停在熟悉的地方,她回忆起初来时那场雨,和他特意下车递过来的伞,一时走神。可她分明听到他的提问,不能够装傻。
顾平芜低下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池以蓝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问下去:“下车。”
原本以为池以蓝说报分流专业只是托词,没想到进门后,池以蓝把她带到书房,真的准备弄报专业的事。
s大官方发了官方通知,每人可报五个专业,数理经济可报一个方向加五个专业。池以蓝只报了数理经济,以他的成绩也不必考虑其它。
顾平芜的绩点还不错,坐在书房的地毯上苦思冥想剩下几个专业选什么。
“第一志愿是什么?”
“国金。”
池以蓝从计算机前离开,到她面前跟着坐到地毯上,伸手说: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拿了一张a4纸来整理志愿思路,闻言怔了怔,攥紧手里折了一半的纸,摇摇头。
池以蓝直接从她指缝里抽过来,打开一看,里头只写了三个字,池以蓝。
指节微微用了力,纸页发出轻微窸窣。顾平芜没看他,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只要她不尴尬,那就是池以蓝尴尬。谁料梗着脖子等了半天,池以蓝的取笑并没到来。
他问了句毫不相干,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一年前,你怎么了?”
第23章 病骨绸缪遂盟誓(四)
他本可以选择更委婉的方式,但没有。开门见山或许称不上令人舒服,但总好过将言未语,言辞暧昧。
顾平芜知道,他想问的或许不止这一样,因为连她自己也明白身上有太多事令人费解。
比如为什么会突然休学再复学;为什么会追着他只为看他玩滑板;为什么会在半山别馆遇见;为什么大风看起来像是认识她,却对此三缄其口;为什么她身体脆弱到这个程度,却对滑板这样的极限运动……
为什么在医院那天她会吻他。
她喜欢他,究竟又从何时开始。
疑点那么多,他一贯干脆地略去其中带有浪漫特质的细节,直奔主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