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被握住的手移动几厘米,贴在了他唇边,她向内的手背蹭到清早长出的一点胡茬,有些发痒。
顾平芜转回头,直直看着天花板,险些开始思考人生。
“池以蓝。”她没看他,思绪还处于左灯右行横冲直撞的混乱里,终于等到他一声不耐烦的“嗯?”,她才继续好声好气地问,“你是不是在套路我?”
被再三打扰,池以蓝的回笼觉终于消失无踪。他按捺着起床气张开眼,意识到交握的手时,愣了一下,而后慢条斯理松开来,坐起身。
“套路什么?”池以蓝莫名其妙。
她的手如同被抛弃般落在枕侧,因他睡梦中无意用了力,指间还有不太过血的发白的痕迹。他盯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刺眼,干脆拉过她手放在掌心,按摩手指帮助血液循环。
顾平芜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,不带表情地说:“故作高深带我出行,惹我吃醋摊牌再告诉我是虚惊一场,正人君子一样定了套房,结果半夜又跑到我房间来抓着我的手睡觉。这不是套路是什么?”
得,他无论干什么都能被她理解成对她居心不良。
池以蓝停下动作,半天没说话,因为很无语,手还有点痒,正在克制着不去揍她。
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的每件事都足够让人误以为是情意深沉,还很体贴入微。
因为池以蓝一向唯我独尊,自动忽略了他不清不楚的行为,而是倒打一耙,把顾平芜归到“花痴且drama”一栏里,还觉得自己非常宽容大度。
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更能够容忍这种戏精小女孩的男人了。
池以蓝想。
他做完按摩,毫不留恋把她的手扔到床上,起身说:“起来洗澡,上午约了去小姨那里。”
*
出门时两人已毫无昨夜同床共枕的暧昧,两人并排坐在后方,视线再无交集。
保镖董克依然坐在副驾驶,顾平芜在寂静里忍了一路,终于没撑住先开口了。
“你以前出国也带保镖?”她这话带了点挑衅,池以蓝大发慈悲给了她一个眼神,但嘴巴依然很吝啬地没打开,只轻笑了一声。
倒是前方的董克闻声回过头来解释:“顾小姐有所不知,倒不是池老先生小题大做,实在是因为之前少爷在国外出过事,才开始谨慎起来的。”
顾平芜怔了怔,有些诧异。
一是因为池以蓝在国外出事的过往她闻所未闻,圈子里既未曾提及,定然极为私密。二是因为,这等秘辛,董克作为池家人,怎么会如此轻易向她开口呢?
大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