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电话。
顾平芜很久没穿过高跟鞋,正觉得脚痛,接电话的口气也带了点埋怨。
“干嘛?”
池以蓝静了两秒,才平静地问:“怎么,吃枪药了?”
折腾了一早上,顾平芜疲惫道:“有点累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,她能想象到他似乎想安慰两句,但最后又想不出来怎么说的样子,忍不住发笑,这时候池以蓝开口道:“订婚礼的流程我看过,让他们删了不必要的环节,会尽快结束。但如果你到时候实在撑不住的话也要告诉我,知道么?”
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字,顾平芜怔了怔,才“嗯”一声,算是回答。
“嗯,先挂了。我已经到了,在礼堂这边等你。”
一般年轻人的订婚仪式大都是从简,亲友们聚在一起开个订婚派对吃吃喝喝而已。但若是像顾家和池家这样的高门望族,再是从简也不能够显得失了礼数,因此还是办得十分讲究。
顾平芜到了之后,连池以蓝的人都没见着,就被拉过去做仪式之前的准备。
场地虽然布置得隆重,订婚礼的流程倒是十分传统。
顾平芜挽着父亲的手上台后,才隔着白色头纱看到了久违的池以蓝的脸。
他穿一袭笔挺西装,轮廓瘦削得近乎锋利,如寒松翠竹,有着与这浪漫又庄严场景截然不同的冷冽气质。
以至于他为她戴上那颗熟悉的蓝宝石订婚戒指时,她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,抬眸又望进他幽潭一般的眼底,心里忽地有些不安。
台下的两家人是悉数到场的,她视线漫无目的扫过底下的人,接着忽地愣了一下。
接着司仪让他们宣读订婚的誓词,从宣布订婚,到两人携手下台,开始订婚派对,顾平芜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
订婚礼上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是与两家有生意往来伙伴,就是有着利益关系的各路大拿,总之仪式结束的派对部分,已不止是池以蓝和顾平芜两个人的事了。
池以蓝单是和这些叔伯们打了一圈招呼,下桌时也有些微醺。
最后还是姑妈心疼他,找了个借口让他脱身,还嘱托道:“我见阿芜也客气着喝了两杯,之后就不太舒服,去隔壁楼上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