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随意,她看得出,那并不是一个看望病人的态度。
蒋行坐下来,双手落在膝盖上,攥成拳头,瞬也不瞬地望她。
顾平芜也知道,他不是来探望她。有什么情绪在这一霎铺天盖地将她淹没,她喘不过气来地闭上眼睛,下一刻,听到他缓慢而低沉的质问。
“顾小姐,在你眼里,人命是不是可以任由你拿捏?”
她摇头。手上的石膏其实刚刚拆掉不久,复位的骨骼还未完全长好,此刻却紧紧攥起。剧痛袭来,可她宁愿更痛,这样心里才会好受。
无论她说什么,此刻在他眼里,她就是一个罪人。
“她……怎么样?”
她艰难地在空白的大脑里摘取出一个问题。紧接着想到撞车那一瞬发生的所有,急切地想继续开口解释,却被他恶狠狠打断。
“放心,让你失望了。”他脸上带着一点冰冷的笑,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冒出来,带着切齿的厌憎,“她活得好好的,只受了点轻伤。”
他停了停,用诅咒般的目光凝视她,若眼神可化作兵刃,此刻她应该已经被他千刀万剐。
蒋行一字一顿地说:“倒是你。顾小姐,听说你伤得不轻,往后可能碰不了滑板了啊。”
她脸色惨白,努力撑出一个笑容。
“对不起,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