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给她打电话时如是评价。
而她更住喉咙,无言以对。
她花了很多时间才能渐渐明白,原来池以蓝说的话是对的,他心里太深的沟壑,装着太多的东西,他将每一样都放在了她前面。
他不是不曾对她情深,只到底有限。
对池以蓝而言,即便豁出毕生深情,或许也就到此为止,不能更多了。
他们之间的问题那么简单,多情却被无情恼,如此罢了。
第二天早上,未及睁眼,她就接到程方原的电话,开门见山地问她一句话:“周扬催我签项目合同,你的意思呢?”
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答:“你昨儿不是说你接了吗?”
“只是意向。”程方原道,“如果要考虑到周扬的老板,毕竟要问过……”
“正常干活儿罢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冷静,也很无所谓,程方原愣了一下,又听那头道:“我没什么,又不是仇人,话说回来,他再怎么样,不还是我六哥?青梅竹马呢,我怕什么?”
程方原笑了一下,欣慰地点点头道:“那就好。”
*
滑板场工程在十月中正式开启。
池以蓝飞过来时,工地还很静悄悄。
他和周扬进去巡视了一圈,发现里边只有几个工人在搬来搬去像是布置什么,完全没有动工的迹象。
池以蓝诧异道:“不是说今天开工?”
“是。”周扬低眉顺目地答。
“?”池以蓝在原地站着,仔细打量了一遍,“人呢?”
周扬说:“哦,程方原那边的图纸已经交给我们看过了,不错,现在主要是施工的工具,他们说自己制作,还有这个……眼看着入冬了,那边需要搭一个保温棚,做哪块水泥就在哪搭,不然成不了。对了,除此之外啊,咱们这边还得联系场子去订做一批水泥,配方不一样,没法量产,对了,还有那个什么湿喷……”
池以蓝默不作声地看着周扬,直到对方感受到凉意,闭上了嘴。
池boss静了半晌,负手而立,淡淡给出了一个评价。
“这个程方原,说去国外学手艺,是真学了不少东西回来。”
周扬一时分不清这话是褒是贬,识趣地紧闭双唇。
池以蓝回身找门,半晌没从围墙里分辨出哪个是门。
周扬连忙一步蹭过去引路,偏头瞧见老板正低头看着自己雪白板鞋上的灰尘,不禁心里一个哆嗦。
幸而池以蓝尽管心里有点烦,却没到迁怒于人的地步,只想快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