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穿得也相当随意,工装外套里只穿件松垮垮的卫衣,这会儿干脆把卫衣的帽子戴上,扯着抽绳打了个结,才迎着风往楼门走。
才进大堂,电话就响了。
这号码虽已多年不在自己通讯簿里留名,但每个数字她都相当熟悉。
她头昏脑涨地站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,攥着手机大脑空白了两秒,还没等纠结要不要接,那头已经挂断。
顾平芜松了口气,又往电梯挪了两步,电话再次响起来。
手的动作直接跳过思想挣扎这一步,在两秒内把电话接了,不容她后悔。
她抿了抿唇,只好开口:“喂?”
“请问是池太太吧?”
“啊?”
“你老公喝多了,能过来领一下人吗?”
“……啊?”
“哎你们小两口吵架我可管不着,我这儿马上打烊了,你要不来也行,我就把人随便往街上一扔……”
“……说地址。”
夜里十二点钟,她在酒吧老板的帮助下,把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生拉硬拽进车里。
看着他面色如常,睡颜如画地倒在车后座,顾平芜皱了下眉,回身对老板说谢谢。
关上车门之后,为免他呼吸不好,她又操心地探身过来把车窗降下来。然后走开几步到一旁去打电话叫代驾——她困得要死,已经没力气开车了。
回身的功夫,却瞥见酒吧老板隔着半开的车窗和里头的人打了个手势,她蓦地站在原地,攥着电话的手开始不自觉发颤。
酒吧老板自然什么都没瞧见,乐呵呵回去拉下卷闸门关店了。
顾平芜花了几秒时间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。
代驾来得很快,到家之后还要好心问她,要不要帮忙把人弄上去。
顾平芜一面手机付款一面微笑地摇头:“不必,谢谢。”
等代驾走了,她下车,砰地一声关上车门,站到后座车窗边上,抱着肩一动不动。
过了几秒,原本看起来像要长睡不醒的醉鬼慢条斯理坐起来,偏头,隔着半开的车窗和她对上了眼神。
“打点了人家多少钱?”
顾平芜看了他半晌,到头来问了这么句话。
这也挺出乎池以蓝意料的,他罕见地懵了两秒,才低声道:“不多。”
“哦。”顾平芜笑了一下,仍是没动。
池以蓝被她盯得皱了皱眉,终于坐不住,试探地伸手拽了一下车门,拽开了,然后就顺势下车,整个过程十分冷静清醒且流畅。
他立在她跟前,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