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平芜走过来攥住他手腕,脱口道:“不用,你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他停下动作,看着落在腕上的手,视线凝滞了两秒,直到她烫着了一般缩回手。
“我送你下去。”他复读机一样平静地重复道。
接着,也不管她同不同意,径自拎着行李出门了。
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又因为武力值相差太多,完全不是对手,只好匆匆忙忙抓起钥匙,穿鞋出门。
出了楼门,他拎着行李在小区里大步疾走,她跟得很费力,喊了两声又全都没在北方的风里,绝望地以为行李箱可能就要被他劫持。
谁知他又突然停下来,回身遥遥看着她。
她连忙小跑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伸手要去拿行李箱:“谢谢,到这里就行了,我朋友在等我。”
“送佛送到西。”他没让她得逞,居高临下欣赏她喘粗气的狼狈模样,吩咐道,“外衣穿上。”
她走得急,还没来得及套上外套,就连着包包一起抱在怀里,这会儿虽然跑得脸颊通红,不觉得冷,但里头的毛衣很快就被吹透了。
棉服很厚,连着包包缠在一处,一时倒不出手来穿衣服。池以蓝没说什么,伸手把外套从她怀里剥出来,不带语气地让她伸手,然后帮她把衣服穿上了。
另一头,林冠亨好不容易过了门卫那关进了小区,才走两步,就瞧见这一幕。
几分钟前电话被男声接起,他自然担心,再打电话又打不通,于是急着进来确认顾平芜的安全。
他与池以蓝不算相熟,毕业后的人生更是走在分岔路的两个方向,称得上南辕北辙。要说交集,充其量也只是s大的校友,或是学生时代有过同样爱好的滑手罢了。
如今重逢,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林冠亨速度快得堪比闪电,几步上去把人推开,隔在他们之间,手臂回护地挡住了身后的顾平芜。
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无论谁看,都是完完全全把池以蓝这个前任放在“渣男”位置上的意思。
多戏剧性的烂俗场景。渣男前任来纠缠,现追求者及时出现英雄救美。
池以蓝略感荒唐地想着,嘴角抿成一字,握着行李箱的手却慢慢放开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他想。
顾平芜知道他这个细微的表情意味着他在克制,可这样的池以蓝并不多见。在她面前,他一向是不曾克制过什么的。愠怒,欲望……无论什么,他总能以自己的方式即刻发泄,像是学不会隐忍,可是为了想要的东西,却又能够韬光养晦,蛰伏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