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离得太近,池以蓝浑身僵住,没有再动。
“我让方姨送衣服到客房。”
她还混不自觉,皱眉道:“你打得什么主意?想让我在你家丢人是吧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!”顾平芜又委屈又着急,“你就不该大早上溜进来洗澡!你有病吧池以蓝!”
“不是为了洗澡……”
“那你还想为了什么?”
池以蓝皱了下眉,说:“撒手。”
她从前最怕他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,本来理直气壮,这会儿又有点怂了,慢吞吞依言撒开手,直起身来,才发现他腰间围着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脚边。
顾平芜视线向下看了几秒,又抬起来看看池以蓝的脸色,一本正经地发誓: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池以蓝面上淡定自若,实则耳尖微微发红,沉默地捡起浴巾围上,起身说:“不用洗了,我穿昨天的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已经洗了。”
池以蓝已经走到客厅,先是看到自己昨天的衣服一件都没剩下,闻言回过身,气笑了。
“客房没有烘干机。”
“啊。”
结局是池以蓝穿着半湿不干的裤子和顾平芜的t恤,依照顾平芜“不要让人看见你从客房出来”的嘱咐,避着人走小路回了自己院子。
当天晚上,池以蓝高烧到38度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池以蓝:(耳尖红红但我高冷的人设不能掉)
顾平芜:(他的身体怎么会和以前一样美好)
第91章 移覆辙(一)
池以蓝一声不吭忍受她的任性,在寒冬腊月里高烧不退,她不是不愧疚。
所以方姨用恳切的眼神询问她是否可以多留一晚照顾病号的时候,顾平芜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池以蓝吃了药,很快就睡了。
顾平芜给他用了退热贴,之后就坐在床侧,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。
记忆里,池以蓝很少在人前展露这样的脆弱。
而刻下他就躺在床上,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。紧闭的眼皮,漆黑浓密的睫毛,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,每一样都因脆弱而变得有些可爱,让她想要趁着猫咪贪睡的时候伸手摸一摸。
如果池以蓝依然是六年前那个不受家族重视的私生子,她说不准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用些手段把他禁锢在身边。
可他毕竟不是。
曾经的冷傲猫咪一晃眼长成了豹子,再不像当年一样,只要她想,一点幼稚的伎俩就能诱使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