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是平平整整的布局,原本的装修是米色温馨风格,只是如今客厅里堆了不少杂物,显得乱糟糟的。
时渺动了动粉鼻子,嗅了又嗅。
主卧有人,应该是江应序的叔叔婶婶在睡。
隔壁的次卧,不用靠近也能嗅到油腻腻的汗味臭味,多半是江应序的堂弟,那个今天畏畏缩缩躲在混混人群里的江天昊。
时渺嫌弃地躲远了一些。
小猫的夜视能力很好。
她视线扫过两扇紧闭的房门,小猫爪哒哒踩地,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重新闻了闻。
【统,我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?】
时渺茫然,【总共两间卧室,怎么都没有江应序的味道?】
系统:【那不还有一间吗?】
时渺一扭头。
就见江应序提着书包,径直往阳台的方向走。
他的手指碰上用作遮挡的布帘,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唇角抿得平直,指骨泛起点白。
但只是一瞬,就冷着脸彻底拉开。
阳台全貌映入眼中。
本就不算宽敞的阳台,半边用长木板搭了张狭窄的床,铺了单薄的床单,好似就能睡人了。
床头夹了个破了半边外壳的小风扇。
床尾堆放着纸板之类的杂物,在黑暗中显得狰狞逼仄。
空间小得可怜。
让人怀疑躺上去能不能舒展开身体。
江应序却尽可能的收拾干净,床单和薄被带着清冽的肥皂气味,铺得平整,常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叠起放在枕边。
木板床下整齐陈列着从初中开始用过的各种教材书。
时渺:“?”
时渺:“???”
统,你管这叫卧室啊?
愣神间,江应序已经一个跨步,走到阳台另一侧。
他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,连同清空了的书包,一起丢到水池中,拧开水龙头。
刚开始涌出来的还是水管里被高温天气闷热的水。
哗啦啦流了好一会儿,才变得清凉。
江应序将手浸在水池里,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口,拿了台边的肥皂,搓洗起来。
阳台没做遮光帘,被太阳直晒大半天,温度很高。
两间卧室从门缝底下漏出空调凉风。
以小猫敏锐的听觉,能分辨出三人舒缓的呼吸声。
打鼾的磨牙的。
睡得人事不知。
江应序却待在闷热的阳台,安静地洗干净衣服和书包上干透了的血迹,用衣架晾起。
手背纱布已经完全湿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