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,给你!”
“他妈的就是个白眼狼!”
“反正我没钱,再多也拿不出来了,要不你们把我抓进去好了!”
红色纸钞劈头盖脸砸在男生身上,顺着校服,轻飘飘落了地。
中年男人咬着烟,姿态张狂轻蔑。
年轻的警察脸上露出几分怒意。
周围人的眼神中流露怜悯同情。
各色眼光落下。
江应序却十分冷静,弯腰,一张一张从地上捡起纸钞,长指压平,摁在手心。
抬头,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江叔叔,声线清冷。
“一学期五百。”
江叔叔涨红着脸骂得唾沫横飞,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亲侄子,而是什么催债的仇家。
江应序静静站着,脊背挺直如苍翠新竹,薄唇微抿,只重复道。
“一学期五百。”
还是年长些的警察介入,打圆场周旋,加上那些看热闹的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,江叔叔才抖着双下巴,不爽地答应了每学期给五百块生活费。
五百块,少得可怜。
平均到每个星期,也就二十几块,吃饭都不够。
但夫妻俩还想着赖账。
直到江应序一次次找上警察、找上他们工作的同事,被用看戏又嫌弃的眼神看着,两人才憋着气再也不敢食言。
五百当然不够,所以,江应序除了在学校上课,几乎掰碎每一分时间兼职打工。
时渺的尾巴尖完全垂了下去。
她小声咕哝:【他明明是大反派啊。】
玩弄钱权的、高高在上的、漠视一切的。
怎么是这样的小苦瓜。
离世的爸妈,贪婪的亲戚,恶毒的堂弟和破碎的他。
系统还在复述书中剧情,【江应序回到晏家后,因为一直以来的生活理念和晏家人不同,被屡屡嘲讽,很多亲戚说他见钱眼开、虚荣,几乎是掉在钱眼里了……】
时渺急匆匆打断系统,【那本来就是他的家,也是他的钱!】
她不知为何气得要命。
可能是亲眼看着江应序要随意又囫囵的咽下干硬的冷馒头吧。
他已经这么吃了很久。
那些所谓的亲戚,没经历过他遭遇的一切,又凭什么对他指指点点。
咔哒。
卫生间的门打开。
湿漉冰凉的水汽,混杂淡淡的柠檬肥皂气味涌出。
时渺蹲坐在床尾,看着换了身长衣长裤的江应序走过来。
是洗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旧衣服,领口下摆都有变形,松松垮垮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