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板满意地揣上手机,“还是老贺你知恩图报,我这家店租给你真是给对人了!”
贺曹:“老板,那下个季度的租金能不能……”
林老板瞬间变脸。
“老贺,咱们都是养家的人,你辛苦,我也挺不容易的,周围房租都涨到什么地步了,我才加八百,已经很给你面子了!”
“我这店面,再加一千挂出去都有人要,老贺,别求这求那的,人得知足啊。”
“行了,这两天赶紧把租金打我卡里,不然别怪我把你们赶出去!”
林老板又转向贺容屹,夹着烟皮肤发黄的手指在空中挥来挥去。
“老贺,你们家这情况,还是让小屹早点去打工吧,读什么书,再读下去,家底都掏干净了。”
贺曹橡皮泥似的软和脾气,唯独在这件事上格外坚持。
“不行,小屹要上大学的。”
林老板嗤了声,轻蔑说着十二中能上什么好大学,转身离开了。
“……”
贺容屹低着头,红毛都褪去几分鲜亮,手死死攥成了拳。
江应序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贺容屹红着眼睛,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他轻声道:“序哥,我知道的,等我考上大学就好了。”
小红毛抬手,狠狠擦了下眼角。
一边将新手机装好,一边带着鼻音嘟囔。
“我这次开学考成绩已经在班里前十了,等明年体考、高考,我就能出去打工、自己挣钱,就能带着爸妈去新的城市了。”
贺容屹脸上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“序哥,别担心,你帮了我这么多,我不会轻言放弃的。”
贺曹又闷闷咳嗽几声,转着轮椅回到柜台后,喊贺容屹的名字。
他说后头休息间放了一袋苹果,让贺容屹拿给江应序。
等待的间隙,时渺小声喵呜问道:“江应序,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
江应序点头,声音低低。
“是。”
他说,“贺叔容姨是我爸妈的朋友,当年他们一起买了小区对门的房子,我和容屹从小就认识。”
父母车祸离世后,贺叔一家帮了他很多。
贺容屹还砸了自己的零钱罐,将一袋子零钱塞进江应序的怀里,拍着胸口说,你当我哥哥,保证我有一口吃的就分你一半!
只是后来,江家叔叔婶婶搬来。
贺曹被故障机器卷入、失去小腿,妻子容雁又是经常生病的药罐子,不得不卖了房去看病。
两家各自分别,前两年才重新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