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哒。
逐渐靠近的脚步声,响在耳畔,像是拖拽锁链的厉鬼。
江平海只觉得背部发凉,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,连带着双下巴和啤酒肚都抖个不停。
是啊。
人怎么可能控制梦境。
那些被哥哥嫂子阴森森追着、控诉着,缠着他问,弟弟,我们俩死后,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序的阴冷记忆涌上心头。
以往做的噩梦都会在醒来后就渐渐忘却。
唯独这一周,他们一家反反复复沉浸在相似的梦境中,醒来后还记得一清二楚,连身体上的疲倦疼痛都格外真实。
甚至撩起衣服,还能看到手上腿上莫名出现的淤青。
江平海本就不是什么冷静性子,又被噩梦纠缠了一周,哪儿能想清楚——
疲倦是因为没睡好。
疼痛是因为睡梦中惊慌挣扎,自己磕到墙壁和柜子。
淤青更是因为心神恍惚常常撞到哪儿也不自知。
他疑神疑鬼,但凡掠过一丝风,都觉得阴风阵阵。
鬼、难道真的是鬼?
江平海盯着闲庭信步、笑意诡谲走来的江应序,突然惊恐地大喊一声,猛地把儿子扯了过来,一把推向江应序。
自己则跌跌撞撞跑向厨房的方向,视线直直盯着桌上的刀架。
耳旁传来陈秀梅歇斯底里的尖叫,“江平海你是不是人,你怕死就把小昊推出去!”
头发长见识短,懂个屁。
他这是为他们家争取机会!
不管鬼怪还是有人搞事,只要他拿到刀,只要他手上有武器,只要……
啊啊啊的说啥呢。
时渺瞳孔放大,小屁股抵着江应序的胸口,左右晃了晃,进入到捕猎姿态。
找准时机,后脚一蹬,干脆利落地从江应序手臂上起跳,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抛物线。
一个猫猫飞踢!
精准砸在江平海的后背。
中年男人被猛地一砸,不受控制往前扑去,下巴重重磕在厨房台面一角,发出响亮的一声,立时就有血迹混着口水和碎裂的牙齿从嘴角流淌。
痛得他眼前一片漆黑,喉间发出呜呜声响,整个人软面条似的倒在地上。
慌张乱挥的手脚带倒刀架。
银白锋利的刀具从架子中滑落,噼里啪啦往下掉落。
江应序侧身躲过被推搡过来的江天昊。
往日借着父母威势,最爱用恶毒嫌弃眼神看着他、还会故意大声说些孤儿无父无母克死人话语的小胖子,满脸惊恐,被父亲重重推倒,额角被茶几锋利边缘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