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快把他拉上来啊!”陈秀梅慌张地推了下丈夫。
江平海伸出了手,就在要碰到江应序时,又蓦地缩了回去。
他突然一把将陈秀梅往后拉。
陈秀梅还没反应过来:“干什么?!”
江平海眼神闪烁,看了看缩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儿子,话语含糊,“要不……算了。”
“反正也是一场意外。”
“我哥他们……赔偿款……省着……不用养……”
刻意压低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耳中。
江应序聪明,很快明白叔叔的意思,脑袋陷入一片空白。
他还没长到窥见人性黑暗阴私的年纪,却先一步听到叔叔和婶婶商量让这场意外成真。
叔叔婶婶想让他死。
可他不想死。
江应序咬着牙,目光执拗盯着阳台边另一块突出的红砖,在寒风中微微晃动身体,伸手,努力去够。
一次、两次。
许多次尝试。
手腕磨在粗糙砖块断面,很快磨破了皮,有热热的鲜血顺着小臂流淌。
江应序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,猛一下摇晃,伸手攥住了另一块红砖。
蹲在一旁的江天昊被突然伸上来的手吓了一跳,嘭地往后坐在地上,张嘴大哭起来。
哭声惊动了夫妻俩,楼下也有人听见,扬声问了句怎么了。
陈秀梅六神无主,下意识看向丈夫。
江平海又壮着胆子,走到边缘处看了眼。
江应序两只手抓着砖块,小脸苍白如纸,一双眼黑黢黢的,没看他,咬着牙试图将脚踩上楼面的小凸起。
让江平海假作不知任由江应序掉下去还行。
但真要让他伸手把江应序推下去,又狠不下这个心。
江平海摇摆了下。
就在这会儿,江应序又踩着墙面、将自己往上送了一截。
楼下也更多了询问人声,还有人走上楼梯,想来看看。
江平海知道已经彻底没机会了,转头招呼了声陈秀梅,赶在村人上来前,将江应序拽了上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,天哪!”
一楼的人呼啦啦上来几人,走在最前面的妇人见到狼狈跌坐在地、手指手腕都一片狰狞血色的江应序时,惊呼出声。
她是陈秀梅的嫂子,也嫁到了这个村,今天一大早就来帮忙了。
江平海镇定道:“这几天不都下雨,小序站在边上,没注意被滑了下,还好自己抓住了边缘,让我和秀梅拉上来了。”
陈秀梅紧紧攥着手,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