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时渺曾经在外面待过。
冬天很冷,小猫找了个有挡风被的小电驴窝着,缩成一块没有四肢的海苔肉松大面包,眯着眼保存热量,就听到路过的男男女女各自问着。
“这鬼天气,昨天还三十度开空调,今天就十几度要套毛衣……你穿秋裤了吗?”
“穿了穿了,我妈早上一个电话打过来,就差提着我的耳朵把秋裤甩我脸上了。”
“我没穿,太土了,不行不行,这辈子绝不会穿秋裤的!”
时渺那时就拽着一脸不情愿的竺汀,找到了一家专门卖秋衣秋裤的店。
她仰起小猫脑袋,对江应序严肃地喵喵咪咪。
学着曾经猫妈妈教育她这个猫崽的语气。
老气横秋道:
“江应序,不穿秋裤以后会生病的,你不要嫌弃不好看,一定要穿。”
“……”
江应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,哑声应好。
厚实面料的柔软暖意还在指尖缠绵。
宁城的冬天是湿冷,温度在零上零下的个位数徘徊,冷风无孔不入地往人身上钻。
打工的店不让烧热水,嫌费钱费时间。
拧开水龙头,浇在手上的水像是生了刺的荆棘,一个劲儿地往皮肤底下钻。
江应序晚上骑车送餐,被风吹得仿佛皮肤都要裂开,到了地点打电话,才发现,一路过来呼出的浅浅热气,在唇间凝成了薄薄的冰。
初中校服一点也不厚实,就短绒一层。
江应序差点儿冻晕过,摔在上学的路上,长睫缓慢眨动,注视着头顶朦胧雾白的天。
甚至想过就这么睡过去也很好。
又觉得这样太给别人添麻烦,摇摇晃晃撑起身,重新走进校门。
初中的老师其实人很好,拿了件不招人眼的长绒内胆,说买错了尺码,要是他要,二十块给他了。
字句措辞故作随意,生怕刺伤他的自尊。
其实没有的。
江应序早知道,勉强活着的日子根本谈不上什么自尊,别人指间泄下的一丝好意,至少能让他喘口气。
寒风冷雨到底吹不垮少年炙热骨血。
江应序还是长大了,更从容、更沉默,也更习惯了忽视自己。
四季轮替,江应序却好似一直处在寒冬之中,筋骨在风雪中磨炼得硬梆梆,自以为不再畏惧任何伤害——
直到一只小猫,带着春日暖阳,明媚又灿烂地奔向他。
“……江应序!”
小猫举着粉草莓似的肉垫,啪啪拍着他的手背,难掩雀跃,“你试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