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到那副冷冷沉沉的低哑嗓音。
“这个病治不好。”
他说:
“时渺,不要为了我费心。”
江应序说完,背上包下车,走到大巴车侧面,从行李处拉出那一大包的衣服。
袋子很沉。
他手背绷起青筋,拎着袋子往路边走,车内灯光混着一旁路灯,柔柔披在身上。
回头时,就见那小扇剔透玻璃窗旁,一个眼巴巴窥探的小脑袋蓦地缩了回去。
江应序屈指,碰了碰自己的口袋。
那里面装着他今晚从身上、床上收集起来的长毛。
他真卑鄙。
江应序想,他明知道时渺的性格、明知道她心软善良,于是故意说生病、说成因。
他让她离开、别靠近。
可听完了的小猫又怎么会舍得不靠近他。
江应序就是这样自私又卑劣,用尽心思与手段,乞求垂怜,索要爱意。
喵喵。
渺渺。
心疼他吧。
-
手机上弹出江应序的消息。
算算时间,他应该已经到家了。
在一中校门口的路边时,江应序还没走,就被下车的雷德喊住,拽过他手里的衣服,往自己车上放,说要送他回去。
时渺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次晚上没陪在江应序身边。
她趴在屋顶,翻了个身,让月光洒在打理干净的长毛上。
肉垫拍开手机。
江应序认错态度极其诚恳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来一条道歉消息,说他不应该一声招呼不打就亲她肚皮。
又问她在哪儿休息,有没有到江城,要不要他来接。
时渺本来在车上时想着,只要江应序再道歉一句,她就接受。
可如今,看着一大段的文字消息,能想象出男生低缓温柔的嗓音。
却让时渺烦躁地甩着尾巴。
问她在哪儿、道歉让她消气的时候话不是很多吗?
轮到自己身上,就成了撬不开缝的蚌类。
小猫眼不见为净地关上手机,爪子戳戳飘在一旁的系统实体。
【统。】
她喊了一声,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乱七八糟的思绪和情感像是找不到头的毛线团,缠绕着堆积在心口。
小猫呆了下,恹恹地垂下尾巴尖。
【我的心在织毛衣。】
系统的数据流刷新了下,才反应过来。
乱糟糟的情绪宛如毛线团,分辨不出线头,像是在织毛衣。
这只小猫的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