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“我们好歹也是你叔叔婶婶,哪有你这么对长辈的?”
“当初你爸妈出事,赔了那么多钱给别人,把我们俩的存款都贴进去了,本来就该把这套房子给我们。”
“把钥匙给我,我要回去睡觉。”
度过凌晨跨年的点后,大半个城市都陷入了安静,四面漆黑,唯有路灯还亮着。
江应序慢条斯理撩起眼,唇角勾着很淡的弧度,眸底却是一汪冷沉轻嘲。
“要钥匙?”他说,“可以,你来拿。”
江平海狐疑地打量江应序,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但大量酒液已经麻痹了神志,让他摇摇晃晃,真的往前走去。
一步两步。
拖拽的鞋底擦过地面,响起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最后几步。
他走到江应序面前,带来一阵难闻的酒臭味,大喇喇伸出手,“给……”
下一秒。
一点冰凉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颈侧,压着不停跳动的大动脉,惊得人脑子一嗡。
什么醉意都跑得一干二净,只剩对自己生命随时可能流失的最原始的恐惧。
江平海声音都在抖。
“江、江应序!你要干什么?!”
江应序漠然垂眼,看着江平海涨红难看的脸庞,微微用力,压着那碎玻璃片刺进皮肤一点,立刻就有猩红的血液淌下。
“有期徒刑十个月,缓刑一年。”
他嗓音冷冽,低声念着那份判决书,在江平海惊恐目光中,扯了扯唇。
“不待在社区好好做人,哪来的勇气跑过来找我。”
“如果你想享受真的牢狱之灾的话。”
玻璃片好似又在往里压,让江平海连眼都不敢眨,生怕江应序发疯真的给他来一下。
大动脉破裂,这会儿附近又没人。
江平海只是想要钱要房子,可不是真的想死。
在他抖如糠筛的姿态下。
江应序微微一笑,声音愈低。
“我这里还有点有意思的东西,可以帮你交给警察。”
“要试试吗,叔、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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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渺绕了一圈,怕和江应序撞上,都没敢直接从门口走。
而是费劲吧啦,借着墙面外露水管和空调外机,哼哧哼哧跳上三楼。
用爪子推开窗户缝隙。
将自己挤了进去。
老旧小区,住户基本没那个兴趣蹲点凌晨,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到某只小猫不走寻常路回家的姿态。
时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