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容屹还是有点儿怕江应序的。
拎着蛋糕叉,没敢多抹,匆匆一下,就跳到远处。
蹭上的不多。
奶油雪白,横亘拖拽在江应序冷白脸颊上,位置有点儿靠下,几乎擦着他唇角而过。
那样冷硬的折角线条,却被涂抹了甜蜜奶油。
有种很微妙的冲突感。
时渺直勾勾盯着,瞳孔不自觉放大,填满虹膜,只剩一圈窄窄的薄绿边缘,泛着幽光。
看上去……好好吃哦。
不管是奶油,还是江应序。
时渺咽了咽口水。
忘了具体哪天,反正有次,流浪小咪趴在路边,揣着手眯着眼睡觉,前面的长椅上坐下一男一女,从小纸盒中拆出一块奶油切角蛋糕。
他们你一口我一口吃的甜甜蜜蜜,伴随着低低说话轻笑声。
猫被吵得有点无语,起身换了个位置,重新团成大面包。
那时的猫对奶油蛋糕兴致缺缺。
毕竟闻上去还没有肉香。
哪儿能想到,有一天,她会看着雪白奶油,生出想要舔干净的冲动。
猫有时就是这么本能在前面冲,脑子在后面跟。
后爪抵着江应序结实大腿,小幅度摇了摇屁股,做了个冲刺的预备式,噌得一下就冲了上去。
靠近后,那股奶味甜香愈发馥郁。
时渺将小猫头凑过去,先用湿漉粉鼻子撞了下他脸颊,然后伸出带有倒刺的小猫舌。
湿湿热热的,卷走奶油。
尝了一口冰凉甜蜜。
“……”
江应序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收紧。
小猫鼻子哼哧呼气,热乎乎的气流淌过她留下的湿漉口水,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热度和痒意。
他敛着长睫,将骤然波澜的情绪藏在浅浅阴影之下,几乎将呼吸放到了最轻,动也不敢动,生怕惊走这只横行霸道的猫。
小猫舌呲呲刮过脸颊。
很轻微的疼,让人不仅不想推开,还想沉入更鲜明的刺激之中。
“……?”
贺容屹举着蛋糕叉,茫然地站在不远处,看看偏头享受的他序哥,又看看舔舔舔的猫。
不对吧?
是不是有人把他序哥掉包了?
还是说,养猫就是有这样的魅力——
能让长大后不爱肢体接触的重度洁癖,不仅毫无芥蒂地吃下猫吃过的东西,还半点儿不介意被猫舔脸。
贺容屹打量了下毛茸茸的猫。
歪头,故作深沉地舔走指尖沾上的奶油,想象自己是个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