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猫,猫就到。
指甲刺啦啦划在门板上。
嗲嗲的猫叫声充满询问和催促意味。
江应序拎起毛巾,随意擦拭了下湿透的短发,怕小猫等急了,拉开了洗手间的门。
淡淡暖湿气流糊了猫一脸,让大饭团猫嫌弃地后退一步。
她目光如电,宛如超市扫码出库的理货员,确认他好端端的、右手右腿绷带都没被打湿,才用爪爪推着他,“你快回去坐着,不能站太久。”
病房内不能用大功率电器。
时渺再次打发小统保安出去站岗,主动接过帮江应序擦头发的工作。
之前洗完澡都是他帮猫擦干吹干。
猫兴致勃勃,热情尝试新工作。
江应序总是纵容随她。
这回也是,坐在床边,怕她手举得累,还主动躬起脊背,将脑袋送到她面前。
不过,江应序很快就后悔了。
大约是为了方便耳朵和尾巴偶尔露出来透气,时渺爱穿的衣服多是裙子。
今天是小方领的缎面小白裙,水蓝色宽绸收腰,胸前领口与之呼应地缀了个同色的细长缎带小蝴蝶结。
娇俏甜美,很适合她。
但平时妥帖压在胸口的衣领,却在她合拢抬起的双臂间,略微偏移位置,挤压出少许的莹润软白。
一捧新雪似的。
带着那颇有点缀意味的小蝴蝶结,不知疲倦地在他脸下、在他眸底晃呀晃。
“……”
江应序只看了一眼,就蓦地收紧下颌。
移开视线,软白雪意仍在余光中,和水蓝蝴蝶结形成分明对比。
长睫微颤地阖眼,大脑却自带清晰回放,甚至几乎要带上了更糟糕的自我加工。
他呼吸转沉,身形往后,略显狼狈地躲开那块毛巾,嗓音带着几分克制的喑哑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时渺正拨弄着他短发。
半湿状态下,发丝显得愈发乌黑,带有潮湿水意,摸上去还挺软,不似他这个人凛冽。
下一秒,手下的脑袋往后躲。
她不明所以,下意识跟了上去,“等等,我还没擦干……”
一抬脚,泛粉膝盖哐当撞上床边。
时渺吃痛地呜了声,脚下步伐一乱,意外被江应序的腿绊倒,本能地往潜意识里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一靠——
总而言之言而总之。
细白手指间还攥着块毛巾,仓促间,为了维持身体稳定,一把抵在铺了柔软被子的床边。
时渺挤在江应序腿间站着,稀里糊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