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刚收到的调查结果。
黑车司机的癌症晚期报告、几个月前突然离婚出国的妻子儿子、监控里时常开着网约车在一中附近路过的行为。
从他的手机账户里,警方技术人员还原了一些没删除干净的信息。
本来指使的人是打算在明天、在出发去清大的路上,制造这场应该撞向晏兆舟的车祸的。
对方称这是“浪漫的不期而遇”“距离辉煌前的最后一刻”。
只是那名黑车司机踩点了快两三个月,也煎熬了两三个月。
在喝了大量酒精后,他跟随宁城出发的车队,瞄准了那个带着猫的身影,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,撞了上去,试图寻求一个解脱。
晏兴泰想,他们家一定会给这个经受无妄之灾的小伙子一个补偿。
算晏家欠他的人情。
只要要求不过分,晏家会全力以赴地做到。
晏兴泰自然对江应序抱有歉疚,却也很难不为与灾祸擦肩而过的晏兆舟感到庆幸。
不过,现在不是告知江应序真相的好时机。
不能影响他明天的考试。
晏兴泰这么想着,目送众人上了车,这才和妻子一起踏上领头的商务车。
晏兆舟跑后面的车坐了。
商务车内,只有司机和晏兴泰夫妻。
晏兴泰和梁韶说了两句话,语带叹息,不外乎要感谢要补偿的话。
梁韶抬头时,却从车内后视镜中,看到司机不知为何满头大汗、眼神闪烁惊惶的模样。
“老何,你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吗?”
老何给两人开了快三十年车了,早已不止是普通的下属关系,也有点情分。
梁韶关切道:“你要是不舒服,等会儿到了酒店,就赶紧去医看看。”
恰逢一个红灯。
老何踩了脚刹车,在白线前停稳,咽了咽口水。
前方路口的红灯亮得惊人,仿佛能穿破空气,透过车前玻璃窗,笼罩下一片不祥的血色。
他犹豫再三,还是鼓起勇气。
“晏经理,梁经理,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说。”
十八年前,每日只要吃喝玩乐的晏兴荣,得知梁韶母亲要过六十大寿,兴致勃勃带着妻子计采菱前往宁城参加。
不料下车时,计采菱意外踩上小巷地面破损活动的青砖块。
即便晏兴荣在后抱住她、给她当了人肉垫子缓冲,计采菱也仍是动了胎气,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宁城人民医院,生下了一个小婴儿。
老何捏紧方向盘。
“那天我送您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