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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腾出来的空教室中。
晏兆舟腾得站起身,震惊地望着晏兴荣和计采菱,又望向父母,嗓子干涩,“真的假的……”
得到父母无奈的点头。
晏兆舟怔在原地,顿了几秒,才转头看向江应序。
大概是做了一天题,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
晏兆舟这会儿脑袋罕见的空白,只剩一个离奇的念头不停地重复徘徊——
不该不想喊学长,就时不时喊他一声哥们的。
不是。
这下真要成他哥了???
不过,比起情绪激动、难以自持的晏家人,江应序的表现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沉静。
他听完晏兴荣嗓音嘶哑哽咽的讲述,接过计采菱颤抖着手递来的、证明他们和晏述礼无亲缘关系的报告,垂着眼看了看。
然后点头,“好,那现在去做亲子鉴定吗?”
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晏兴荣来之前还想过要怎么和他父子相认、抱头痛哭,结果对上江应序疏淡眼眸,所有的话语哽在了喉咙口,讷讷问道:“小序,你不惊讶吗?”
“……惊讶。”
江应序试图设想,如果一无所知得知这件事,他会是什么反应,想了想,还是觉得,自己不会像他们一样激动。
或许本来还会有一点很淡的期待。
但是。
他腿上压着两本清大与京大的厚实招生册,是他被某只小猫送上灿烂未来的证据。
江应序一双乌黑眼眸淡然回望,将那句话平和地说出。
“你们知道的,我快要成年了。”
“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。”
低冽尾音流淌在空气中,落入每个人耳中。
晏兆舟和父母站在一起,欲言又止。
而肉眼可见的,计采菱眸中期待的光微微黯了下去,晏兴荣也手足无措,怔怔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可怜的、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他,颤抖着声音,“是、是爸爸妈妈不对,小序……”
江应序很低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在朝你们发泄情绪。”
他说,“只是阐述一个事实,希望你们能够接受。”
父母意味着什么?
港湾、庇护、陪伴。
江应序从九岁后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,习惯了在凄风冷雨中长大,习惯了自己做出决定和选择。
只是后来,有只小猫从天而降,担任起了他暗色人生中的璨璨春日。
江应序想要的很少,可时渺却毫不吝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