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,晏兴泰夫妻带着晏兆舟专门找过他,详细说明了车祸的内因,表达过要负责后续所有治疗的态度。
夫妻俩一脸愧色,还摁着晏兆舟的脑袋,三人一起给他鞠了个躬——
毕竟这场事故因晏兆舟而起。
不管江应序身份是普通学生还是晏家的孩子,都是受了他的牵连。
既然是他们的错。
理应让他们善后赔罪。
计采菱见江应序点头,眉眼顷刻间松快了些,望向丈夫,眸中漾开少许带着希冀光彩的水色。
晏兴荣会意点头,压着激动,一个电话打出去,很快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,客气地领着他们去了另一栋楼。
晏兆舟走在轮椅一侧,单手插兜,目视前方,闲聊似地开口。
“我们家和这边医院合作挺多的,捐过不少设备和楼栋,相应的也有一定的特殊通道,这栋小楼就是专门支给我们家用的。”
“每年的体检,或者其他的什么检查,都可以直接过来。”
他悄悄看了眼江应序淡然神色,加重了“我们家”的咬字。
怎么说呢。
虽然稀里糊涂间,堂哥就换了个人。
从小一起长大、关系亲近的礼哥愧疚又黯然地主动离开,让晏兆舟心里有点别扭和失落,仿佛曾经契合的拼图被拆开了一块。
但堂哥变成了江应序。
不是陌生人。
是他悄悄较劲儿过又暗生佩服、将之视为朋友的江应序。
晏兆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门,清了清嗓子,“从这边进去就是,哥。”
最后一个字含混在嗓子眼。
快得几乎听不清。
江应序微微撩起眼,看到他过分挺直的脊背和短发遮不住的发红耳朵。
默了默,没应声,却也没拒绝。
在小楼里拍了片,一群人被请到布置舒适的办公室内等待。
晏兴荣和计采菱频频看向江应序,视线游离过他的手臂和腿,放在膝上的手都攥紧了。
晏兆舟更是心浮气躁,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,往窗边一站。
雷德和清大老师低声交谈着,勉强一笑,时不时看一眼时间,眉眼间也有几分焦躁。
在场最镇定的反而是伤患江应序。
时渺坐在椅子上,嗅着空气中浮动的淡淡冰凉消毒水气味,莫名的心悸,仿佛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、等候在紧闭门外,然后见到红灯熄灭、门开,医生走出来,对她摇摇头的场景。
一定是因为做了那个古怪的梦。
坏梦!
时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