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提前变了。”
江应序拎着自己的拖鞋过来,屈膝半跪在床边,给这只光脚的小猫套上。
闻言,指腹在她细瘦踝骨上停顿了下,很轻地蹭了蹭。
“提前?”
时渺一缩腿,“痒。”
又解释道:“按照我传承的记忆,还要积攒很多很多的能量,才能够转变为人形。”
小猫一双眼弧度圆润,倒映璨璨天光,望向他。
语气格外自然。
“可是我太想陪你了。”
不止是以小猫的身份。
猫的身体小小,全部重量压上去,也只能占据他一个小臂的位置。
能做的事情太少。
在江应序白天上班、回家学习,偶尔倦怠地靠在沙发上阖眼小憩时。
在江应序第一次接触饭桌应酬,喝酒后被助理送回来,用冷水洗完脸,任由眉骨鼻梁摇摇欲坠冰凉水珠,撑着洗手间水池久久不动时。
在江应序每周回晏家参加所谓家宴,每每遇上难以避免的争端,神态厌倦地回家时。
小猫只能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腿边,跳上沙发或洗手池,笨拙地用脑袋去拱、用身体去蹭,试图驱散那笼罩着他的苦闷。
人,你闻起来苦苦的。
小猫有一腔安慰的话,却只能喵呜咪呜。
还会被江应序以为她有什么需求,飞快敛下情绪,恢复往日的温和,反过来哄她。
如果有人形的话。
她就可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张开手臂,给江应序一个超级超级大的拥抱。
然后摁着他的脑袋贴在自己怀里,非常沉稳可靠地说——
人,靠在咪宽广的胸怀里吧。
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,猫就要得意地翘尾巴啦!
时渺晃了晃垂在床边的小腿,扬起唇,对微怔的江应序说:“我想啊想,身体真的感应到,就开始转化了。”
本来要积蓄好几年能量的化形。
被心急如焚的小猫硬生生压缩到了小半年。
因此也带来了一点儿后遗症——
她的化形很不稳定。
前一秒还是眉眼明丽的少女,美滋滋试穿着江应序给她买的漂亮裙子。
下一秒就带着裙子一起扑通落地。
一小团猫被闷在层叠裙摆之中,啪啪甩了两下尾巴,被娇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懒得出,嗷呜嗷呜扯着嗓子,直接喊江应序解救。
又或者。
前一秒还小小一团踩着江应序的大腿,仰着小脑袋从他手中咬脆脆的冻干吃。
下一秒,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