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碰撞的轻响之中。
越来越多的人往晏兆舟的方向靠近,言笑晏晏,话语间满是恭维。
晏兆舟一身深色西装,二十五六的青年,刚战胜最讨厌的堂兄,拿下对方始终磨不下的成绩,难免神采飞扬、意气风发。
他被簇拥在人群中心,抿了口杯中酒液,余光瞥见不远处形单影只的江应序。
对方没和其他人交谈,长指间托着杯酒,站在角落,神色被柱间的阴影浸润,看不清具体表情,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。
只是几年光景,就骤然变了样。
曾经围拢在江应序身边的人,如今蜂拥在他身旁,带着如出一辙的殷切笑容。
晏兆舟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情绪。
有高兴、骄傲、得意,除此之外,好像还有点儿不忿。
明明是视为一生之敌、最恨的存在。
他以为还要过很久,要无比努力地才能战胜。
怎么敌人突然从内部开始瓦解,变得有些……没那么强势了。
晏兆舟一边端着沉稳姿态和周围人应酬,一边悄悄瞥着那道身影。
见江应序放下酒杯,神态淡然地往洗手间方向而去。
晏兆舟想也不想跟上了。
脚步声被地上厚厚绒毯吸收。
两人一前一后路过洗手间门口锃亮的铜制装饰物。
江应序不紧不慢推开门,走到洗手池前,任由清透流水哗啦啦冲洗着冷白修长的手指。
还是晏兆舟先沉不住气。
一如每次见面那样,带有条件反射性的攻击性。
桀骜眉眼轻扬,张口就是冷嘲热讽,“江应序,你废了半天劲儿却是给我做准备,装这么风轻云淡,心里不爽极了吧?”
江应序总是冷淡无视他的话。
晏兆舟本以为今天也会一样,还在放嘲讽。
“三年前,你凭借合同里一丝纰漏,硬是从我手里抢走了和锋速的合作。”
“一定没想到吧,三年后同样的场景,却是风水轮流转,是我谢谢你的铺垫,成功拿下了收购……”
“嗯。”
江应序骤然出声,打断了晏兆舟的话。
“恭喜你。”
晏兆舟卡了下,表情甚至有些茫然,“……什么?”
江应序从一旁拿起雪白的毛巾,仔细擦拭着手上水珠。
镜中倒映出他放松平静的眉眼,唇角甚至很淡地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那位蒋董脾气一点就炸,对公司的管理疏漏百出,但在核心技术和安稳人心方面却有独到之处。”
“不用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