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睡裙,咕咚往旁边一滚,就滚到了江应序的怀里。
她哼哼唧唧腰酸。
指责江应序昨晚不该仗着猫柔韧性好就把她捏来揉去的。
江应序低低嗯了声,收拢手臂,将她完全拥入怀中,不轻不重地给猫捏着腰。
“有点痒。”
时渺将半张脸贴在他的手臂上,咕哝挑剔。
江应序闷闷轻笑,凑过来,亲了亲她的眼睛。
薄唇抵着簌簌眨动的眼睫,声音很轻,哄小宝宝睡觉似的。
“我轻一点。”
房间空气凉丝丝的,被窝里被体温烘得暖融融的。
时渺又往他怀里挤了点。
睡意还要酝酿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
聊到那些不同时空的记忆,江应序安静了一会儿。
思绪回拢时,注意到时渺像小猫那样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呼吸清浅,已经闭上眼睡着了。
他注视了一会儿,微微低头,用下巴轻轻摩挲了下她的头顶。
低声道: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不止是生命。
在他成长过程中,每一次想要放弃、想要随意坠落的时候,心头总有道遥远模糊的声音在执拗地提醒他。
再坚持一下。
再往前走几步。
坚持到什么时候,走到哪里算数。
江应序曾经有些困惑。
如今才恍然——
是那些时空里的他在告诉自己。
一定要去到有时渺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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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高考完时,觉得三个月的暑假能玩很久。
但日子一天天过着,好像眨眼间,就到了开学的时候。
京林生态院的报到处,大红色遮阳棚下,戴着志愿者袖章的一男一女正在低头看手机,倏地听到一道清甜女声响起,由远及近,伴随着行李箱的轱辘滚动。
“……好像就是这儿。”
“学姐你好,我来报到。”
负责登记的学姐被这高热天气闷得没精打采,头也没抬,推了推桌上的表格。
“这边登记,自己写一下信息。”
她还在看朋友给自己转发的八卦消息——听说今年清大物院有个新生长得贼牛,很中式审美的浓眉黑眸,简直就是建模脸。
余光中,一点儿盈盈的白撞入视线。
那是摁在表格边缘的一只手,手指细长,指尖粉润,肌肤是和这种燥热天气截然不同的如玉润泽。
甚至好像能润泽一下过于燥热的眼睛。
学姐第一次发现,通感还能这么用,忍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