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景。
“要是往后几日都是艳阳天,就算稻谷浸了雨水,也不打紧,可要是……他们收得太晚了,哪怕只是早两天呢!真正时运不济!”
他们的确时运不济,因为雨后一连十几岁,都是阴雨天。
那家的石磨不停地转。
泡了水的稻谷没发再存放,只能磨粉,调浆做糕。
一家三口,父母,五岁的孩子,全都围在石磨旁不停歇地做事。
好些人过去帮忙。
姚用没有去。
他病得起不来。
淋雨当夜,他便觉得有些发热发昏,当时想,白日一定去抓些药来吃,但是天亮以后,他又不觉得难受了,因此便把药钱省了下来。
这实在是一笔亏本买卖。
善来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,只知道第三日清晨时候,父亲已经烫得像烧着的炭。
大夫来了,乡邻也前前后后地来,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,也着手帮忙,可是姚用的病丝毫不见起色。
装钱的罐子砸碎了,新收的稻谷装到了车上,锅里总熬着药,烟囱不住地飘烟。
善来也去庙里求药。
一步三叩首,头磕破,鲜血染红石砖,求来佛祖座前的一捧香灰。
姚用喝了香灰水,病仍然不见好转。
受了他恩惠的那家人,拿出了全部的家当,报答他,他一个钱也不要,人家丢下钱离开,他又要善来送回去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回只怕在劫难逃,实在不必连累旁人。
只是对不住女儿。
一日,黄婶子,一个有钱精明的寡妇,来到姚家,一边抹泪一边说话,说父女两个命苦,苍天不长眼,好人没好报,后来又说起说她自己的苦,丈夫早亡,婆母又是个厉害人,磋磨她……最后讲,她愿意接善来到自己家去,一定把她当亲女儿养。
黄寡妇有个儿子,黄家的独苗,生下来就是傻的,现今十一岁,过分的肥痴,猪一样。
这是趁火打劫。
善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,尽管长在贫寒之家,却是鲜花一般的品质,白,白得晶莹通透,只脸颊泛红,粉团似的,眉目鲜明,俏丽轻盈。
人都讲,姚老伯好命,那么一个女儿,日后说不定能嫁个县令呢!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现在,姚老伯眼见是没有后半辈子了,所以他花颜玉质的女儿,做不成县令夫人,只能给肥猪似的傻子做老婆。
简直糟践人。
黄婶子开了一个口子。
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。
旁人也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