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难听,有些实话是不能讲也不能听的。
春燕高声喊:“我撕你的嘴。”
来人不遑多让,“我不怕你。”
两个人打闹起来。
善来坐在浴桶里,愣愣地看两个人扭打。
这会儿她才明白。
原来是小奶奶。
原来是要她做妾。
可是契已签了。
怎么办?
善来愣愣地由人从水里拉出来,愣愣地被按坐在妆台前,由着人为她擦头发,抹桂花油,而后再被人拉着去见刘老夫人。
善来不想去。
她不要做妾。
做妾不好。
她就是知道。
可是契已签了,她已是刘府的奴婢,命捏在人手里,莫说是要她做妾,就是要她死,也只是抬手的事。
她该怎么办?认命吗?不认命,就是跑,爹怎么办?
这就是我的命吗?
她真的哭了,眼泪滚下来。
又到了先前的地方,又见着秦老夫人。
善来已不再哭。来的路上她已想通,父亲的命重要,所以她决定认命。
善来被扯到秦老夫人跟前时,秦老夫人仍在看善来的卖身契,身旁的人提醒她,她才抬头。善来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,秦老夫人的眼睛陡然又是一亮。
“这么标致也是少见。”秦老夫人笑道:“而且字又写得这样好,这哪里像个小孩子的字呢?”说着,她朝善来招手,“好孩子,挨我近些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善来上前去。
秦老夫人热切地抓住了善来的手。这年老的贵妇人有一双保养得宜的手,有不符合她年龄的柔滑细腻,很软,但是凉,冰得善来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好孩子,你可知,我出五百两买你,是为着什么?”
善来再次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我有一个孙儿,今年十岁,两个月前才过的生辰,是个顶好顶聪明的孩子……”提及自己的心肝宝贝,秦老夫人不禁露出慈爱满足的微笑,“要说天底下我最看重的,只能是他……我想他好。孩子,只要你能让他高兴,莫说五百两,便是五千两五万两,也是有的,只要他高兴……只要他愿意待你好,我绝不亏待你。”说话的时候,她冰凉的手,一下又一下地摩挲善来的脸,使善来产生了剧烈的想要逃离的冲动,而理智又逼着她生生忍住。
“我保你有好前程。”
这是秦老夫人的许诺,她自己是满意的,她要说的话,说到这里,已经差不多,她抬头,看向一旁,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