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丫头。
秦老夫人与善来,一个是主,一个是仆,但秦老夫人才是有意讨好的那个,只因她对善来颇寄予了一番厚望。
秦老夫人道:“叫云鹂固然好,可还是比不上善来,我喜欢善来这个名字。”
刘悯还是不服,“怎么就好了?我只觉得奇怪,这么一个名儿,怎么解?你说,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?”
最后一句是对善来讲。
善来既已认了命,此刻便存了奴婢的自觉,主子要她改叫云鹂,那她就改叫云鹂,主子问她话,她就老老实实答。
“我父亲说,他请人给我取名,那人说,正是他积德行善,老天才给了他我这么一个女儿,我是他行善得来的孩子,所以叫这个名。”
秦老夫人当即道:“听听!这名字可是有来历的,她父亲这会儿又病着,你怎么好改她的名?”
刘悯瘪了下嘴,说:“她父亲病着,她不在跟前侍奉汤药,怎么到我们家来?依我看,还是叫她回家的好。”
秦老夫人道:“世事岂是你以为的那般容易?你是打落地就没吃过苦受过罪,所以人间疾苦是一概不知,她不卖了自己,她父亲怎么有银子吃药?你要她回家去,不但是绝了她父亲的生路,也是绝了她的生路,你竟忍心?”
几句话正中善来痛处,低头间已是泪满双眼。
刘悯惊道:“她是为了救父亲才来咱们府上卖身?”
秦老夫人点头,叹了口气,道:“她父亲还不知道呢,她瞒着他来的,怕她父亲知道了不同意。”
这些内情,刘悯是不知道的。
他只知道祖母给他买个了人回来,且不止是要她做侍女。
刘悯死了伺候笔墨的侍女,心里很不顺,一是他对那侍女富有一定的情感,毕竟相识陪伴一场,花季妙龄,猝然殇逝,不由得人不哀痛,二是家里其他丫头都不顶用,没有识字的,书都收不好,文稿更不要提,他自己收拾,却打翻了砚台,污了才上身的新衣裳的袖子,也不是心疼衣裳,他毕竟是刘府的少爷,几件衣裳还是穿得起的,只是烦,烦行事不顺,烦得读书的心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