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数!怎么不做数!不作数,不是糟践人家女孩吗?真该死了!
一封信把正在外游学的儿子叫回来,眉飞色舞地同他讲,自己为他求来一个好媳妇。
她没觉得不对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当年她就是,父亲叫她嫁哪个,她就嫁哪个,亲父母,还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。
但是儿子冷着脸说不愿意,还说她胡闹。
她的心一下冷了大半截。
直到那时候,她才冷静下来。
她实在太过得意忘形,以至于忘了,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多么有主见的人。
可是她已经答应下来了。
她把那女孩子的好,再一次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,期望儿子能回心转意。
儿子一言不发,她知道是无法更改了。
她说会去找弟媳妇讲。
心里很不是滋味,这样一来,既糟践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,又害了弟媳……
儿子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,他不忍母亲为难,所以他改了口。
他答应成婚,是为了自己母亲。
所以这件事,从根本上就坏了。
可惜她一无所觉,只乐观地认为,那样好的女孩子,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?所以会变好的。
儿媳当然是好的,美貌又有才情,孝顺勤俭,知书达礼,丈夫婚后常不在家,婆母都觉得太不成样子,她却反过来安慰婆母,她说男人就是要这样,日后才立得住,她丝毫不觉得委屈,心里只有敬佩,她还问丈夫的喜好,想要亲自做几件衣裳送给他。
她是真的受了感动。
她想,是菩萨保佑,她才能有这么好的儿媳。
应试之年,儿子十九岁,决定下场。
她和儿媳一起给他打点了行礼,送他出门。
儿子走后不久,儿媳生起病来,茶饭不思,也不叫大夫来看。
她当然知道是什么缘故,只是儿媳年轻面嫩,说出来,难免使她害臊,所以她体贴地没有多说什么,直到儿媳妇一连半个月都不好,她有些慌了,什么也顾不得了,连忙叫人去请大夫。
大夫诊出了喜脉。
她当场就流下了眼泪。
丈夫是独子,儿子也是独子,她盼孙儿,已经盼了太久……
亲自送了大夫出去,而后就是开祠堂,敬告列祖列宗,又请祖宗保佑,明年叫刘氏双喜临门。
列祖列宗显灵。
儿子中了探花,多少人都说,儿媳的胎是男相。
州府报喜那天,萍城漫天的红色,这辈子也忘不掉。
可是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