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成了有脸面的人,外祖母的脸面和她自己的脸面相辅相成,她颐指气使得理直气壮。
她知道这样一定会招致旁人的嫉妒,但是她们又能怎么样呢?只要她不在主子跟前犯错,她们什么也改变不了,只能继续眼睁睁看着她高高在上。她喜欢这种感觉,甚至享受,这是她比人强的证明。
当然,一定有人不服气,但是没关系,用不着几天,她们就会学乖的,她们会明白,她是她们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大山。
能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,云屏当然是聪明人。
所以她没把善来当成可欺压的人,她只是要把人收服。
她要证明她仍旧得势,仍旧不可违逆。
善来倒没想这么多。
她是觉着,她既做了奴婢,就是旁人要她如何她就得如何的,奴婢没有说不的资格,所谓身不由己,便是如此。
她坐起来,理好了衣裳,跟着小丫头去了。
小丫头似乎没有要和善来说话的打算,只是安静地在善来前头走着,善来天生不是主动的人,人不先和她说话,她决计不张口。所以两个人都沉默着。
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。
云屏本坐着,瞧见善来进来,笑着站了起来,“终于来了!好妹妹,真叫我好等!”
云屏有一把好嗓子,明亮,而且清脆,说话时有非常明显的声调起伏,同她的眼神一样,极有力量。
善来想,这不是个好相与的人,一个厉害人物,以动物类比,虽不至豺狼虎豹的程度,也是猫狗一类的,牙尖爪利,抓一下,就要见血。
不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。
正要说不是有意要人等,那领她来的小丫头先她一步开了口,笑嘻嘻地道:“她睡觉呢。”话音还没落,云屏立刻接口道:“怪不得呢!原来在睡觉呀……”前半句高而急,后半句则低沉缓慢。
善来的心跳空了一下。
这时候哪还有不明白的,这是来者不善,眼珠不由得左右转了转。
果然,屋子里其他人,做针线的,打络子的,擦东西的,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,朝她看了过来……
辩是不好辩的,因为她的确在睡。
但是……
“不怪你,是怜思叫你歇的,我都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又变回清亮明快了。
是示好吗?先打一个巴掌,再给一个甜枣。
想做什么?
辩解是不必了,只需要等,等她接下来的动作。
善来安静地站着,不动声色。
云屏见状,心想,这样子,到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