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身于一处极安心之所,很快睡了过去。
刘悯则是低头看画。
这么好的一枝牡丹,放着怪可惜的,可要是拿去裱,就这么一团花几片叶子并一截枝,太显空,题字做扇面倒挺好,这么斜斜一枝,做折扇正好,写上两行诗,再盖个印,配乌木扇骨,便是没人用,摆起来也好看。
再好不过了。
诗已经有了,翠丛百里寂寥时,红艳花开第一枝。
虽说没有好诗才,但读了这么些书,多少也还有些附庸风雅的本事。
他自己是得意得很,拈笔就要写。
可是,他的字不好,不能说不好,只是不大好,也不能说不大好,其实是好的,只是同她比,稍逊那么一筹。
也不是人人都能有那么一笔好字的,他的字也还拿得出手,但这种文人雅事,自然是要求一个尽善尽美,还是等她醒了,叫她代写,或者等过些年,他在书法上有所大成了,再题不迟,只是,要等多少年呢?老大年纪,在一个幼童的画上题字,更丢丑了……不能干!还是叫她代写,输就输了,他不见得输她一辈子!
主意既定,便丢开笔,温起书来。
看了没一会儿,门外有人呼喊,喊的是善来姐姐。
刘悯想也没想,放下书就走了出去。
“什么事?”
一个梳双鬟的小丫头,手里紧紧攥着个食盒,一双眼睛忽忽地闪。
“娘叫我来给一个叫善来的姐姐送吃食。”
刘悯问她:“你几岁?”
小丫头脆生生地答:“十岁。”
“怎么叫你来送饭?”
“娘叫我来的。”
“你娘是哪个?是厨房里的吗?”
小丫头点了
点头。
刘悯接过了食盒,对小丫头说:“才十岁,这活你干不了,回去告诉你娘,换个人来。”
小丫头懵懵懂懂的,只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