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小孩子呢。
这有些过分了。
果然刻薄,一点没冤枉他。
不少人都这样想,心中隐隐有鄙薄意。
“我们来得晚了,位置叫人占了,他怕我们难过,便讲了那么一句,是想劝我们离开,免得人多受伤,实无冒犯之意。”
陈余是指望不上的,旁的人也不敢开罪贵客,所以只能是刘悯出头。
“如此便能胡说八道了吗?”
步步紧逼。
以及他那轻蔑不屑的眼神。
都很叫刘悯不舒服。
刘悯并不是好捏的柿子。
“是否胡说八道,比过即知,不是以画会友吗?”
说着,手上用力,把身后一早就藏起来的人推到了前面去。
“这是姚公子,今年九岁,学画许多年了,技法精湛匠心独具,人尽称赞的,公子同她比一场,若是比她好,便是我们说错,任凭公子处置,绝无二话,如何?”
善来只要出手,必然技惊四座,任你河东才子再是神乎其技,也绝对比不过一个神童新鲜,就是要你的才子声名来做垫脚石!
但刘悯赌他不比。
聪明人都不会比,因为一点不上算。
同一个小孩比,输赢都不会光彩。
不过白敛岂能以常理推断?
“好,来比,倒要领教是何等的技法精湛匠心独具,请!”
善来成为了目光的中心,人们都看她,新奇有之,轻视亦有之。
善来一点也不愿意把自己变成热闹给别人瞧,这感觉她很不喜欢。
她慢慢皱起了眉。
刘悯悄悄握住了她的手,轻轻捏了一下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别怕。”
善来看他一眼,眼神分明是说“怕什么?”
噎得刘悯一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讲,连她的手也气得丢开了。
以画会友,今日想乘河东才子东风扬名的人不少,咏归台上,十几张案摆了出来。
十几个人,善来是年纪最小的一个,甚至书案对她来说都太高了,不得不叫人给她找了个凳子垫在脚下。
张怿早顾不上哭了,看着善来小小的一个人,落在人堆里几乎找不见,不由得低了头,很自责地道:“都怪我,信口开河,害得他这样……”
刘悯冷笑一声,问:“长记性没?以后还口无遮拦吗?”
张怿的确是知道错了,但说出那句话,本意是想叫自己好受一些,不是给借口叫人指责他,刘悯竟然蹬鼻子上脸,一点面子不给他!越想越气,转过脸,赌气不理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