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老子身边去,叫他们父子相亲,从此父慈子孝。
她老了,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,她是没几年活头了,既不能再护着他,便不能耽误他。
买善来,也是为着这个原因。她真的活不了太久了,怕自己不在了,他们给他委屈受。
对了。
“善来呢?快叫她过来,给老爷磕头。”
善来很快来了。
喊她的人到时,她才梳好了头。
还是先前的装扮,鹅黄短衫绿罗裙,双环髻珍珠簪。
进了福泽堂,见着刘慎,便知是老爷,因为丫头告诉她的就是“给老爷磕头”,当即便跪下,依次行礼请安,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沉静安稳得厉害。
她有一张好脸,又有这样的好性儿,还是秦老夫人特意叫过来的,刘慎不得不多加留意。
秦老夫人赶紧叫起来,而后笑着对刘慎道:“这是我给怜思选的人,你看好不好?我是觉得好,好得不得了,不但长得好,还能写会画,说是才女也不为过,怜思手里收着她画的牡丹,还题了字,是怜思做的诗,也是好得不得了,待会找出来给你瞧瞧,你们这次进京,她也跟着一道过去。”又叮嘱,“她是个好人儿,千万别委屈了她。”
刘慎又一次拧起了眉。
他觉着,老太太是真糊涂了。
一个十岁的孩子,在他身边这般光明正大地放一个人,未免太不成样子,哪里是他们的家风呢?
他心里怎么想,秦老夫人是知道的,因此又道:“这事儿说定了,再更改不得,你要有什么不中听的话,趁早咽回去,我不要听。”
那还有什么好讲?
刘慎到底是个孝子,于是没有开口,算认下了这桩事。
秦老夫人又去看刘悯,仔细地瞧他,眼神既温柔又慈爱,因为无怨无悔,所以并不带一点哀伤。
“你老爷事忙,待不住,明儿就得走,你的东西,先不急着收拾,带一些必须的上路就好,不过你别担心,我一定仔细替你收拾了,打发人送给你,保管连颗钉都不会少,你就放心吧,到了那边,你老爷会对你好的,你是他唯一的儿子,他当然要对你好……”
刘悯整个人都在颤,呜咽也止不住。
“……可是我哪里不好?老太太竟要撵我走……不好,我改了就是,我一定改……老太太……”抱着秦老夫人的腿,哭得止不住。
勾得秦老夫人也哭起来,捞他到怀里,抱紧了,“你怎么会不好?你是天底下最好的,谁都没有你好!”
刘悯哭得更大声了,“那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