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微妙意味,乐夫人全然体会不到,她只当丈夫是讲俏皮话,是夫妻间的亲密,只有满心的欢喜。
要说一时意会到些什么,也只有——
“我是太高兴了!忘了形,竟把赶路的辛苦也忘了!拉着人说这么久的话……”
手里绞着帕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绿筠堂早收拾好了……怜思你是到那里歇,还是先在我这里睡下?呦!一时没想起来,绿筠堂改了名儿,现今叫广益堂了!”
叫绿筠堂,是因为四周遍植青竹,都是贵种,也不止青竹,梧桐松柏,芭蕉绿梅,四时青翠,窗纱都浸成碧色,也不止是翠,各色花木,红黄粉白不断,争奇斗艳,香满庭院,连鸟鸣也比别处清脆些。
当初修这院子,乐夫人是费了心的,想着给刘慎做书房用。刘慎当然是有书房的,只是离怡和堂太远。
书房是刘慎办大事的地方,办他的事,难免要见个把人,还都是男人,来来往往的,这就需要一个妥当的地方。这是没法子的事,乐夫人没什么好说,但心里终究有几分幽怨。说起来,她丈夫的日常是很简单的,不是在书房见人议事,就是在书房看书写字,总之是离不得书房,一个宅子,虽说全都归她管,但前头终归是男人的地方,她踏不进脚,也就见不着她的丈夫。所以她就想,在后宅,她的地方,也弄出一个书房来,能叫她红袖添香。
这么一个好地方,凝结了乐夫人的心血,现今给刘悯做卧房,乐夫人没一点不舍。
“广益堂,听着就像哥儿住的地方,是不是?”
笑语盈盈。
刘慎却迟疑,乐夫人为绿筠堂下的苦功,他是知道的。
“怎么给他绿筠堂?我走前,不是定了语风轩?”
“当然是因为绿筠堂好啊!”乐夫人理所当然地道,“语风轩也好,只是风一年四季地吹,一时半会儿没什么,长久的住,怎么受得了?”
哪有这么严重?
但她已这样说了,也实在不必再说什么来扫她的面子。
“那就绿筠堂吧,是比语风轩好。”
乐夫人听了就笑,笑完了说,“现今可不是绿筠堂了!”
“好,是广益堂。”刘慎笑着说。
他笑了,乐夫人就笑得更厉害了,笑得甜腻,望着他,眼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情义。
刘慎对刘悯道:“绿、广益堂,你母亲当初是下了苦功夫的,一草一木都计量过,如今叫你得了,不可不爱惜,可听见了?”
刘悯低头应是。
从回来,他就这样一板一眼的,她知道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