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很年轻,估计也就十五六岁,身量修长削瘦,肩臂挺拔如竹,穿桃色对襟短衫配米色旋裙,斜背着个药箱,正贴在胯上,身姿甚是清爽利落,脸也生的很漂亮,眉眼间自由一股清气,粉黛不施,却有满头满脸的灰,一进门便问:“是哪个生病?”
吴青玉忙说:“在这儿呢!病得动不了,您过来瞧瞧。”
大夫应了一声,一边摘药箱一边快步朝床走。
刘悯早已站了起来,这大夫也不要人让,径自坐在了刘悯先前坐着的凳子上,抬手就去诊脉,一面诊,一面看善来脸色。
看病都是那一套,望闻问切,这位也一样,问完了,又管吴青玉要前头两张药方。
女医的好处这会子就显出来了,“药方没问题,很高明,就这么吃,我来给她扎两针,好得快一些。”说着,打开医箱,拿出银针包来,同时不满地看了刘悯一眼,“你不走?”
针灸得脱衣裳,治水土不服要扎的穴,差不多得把人脱光,刘悯年纪再小,也是男的,这时候当然需要退避。
但是刘悯一个小孩儿,既没学过医,先前也没历过这种事,不知道里头的门道,只当是大夫嫌人多碍事,他放在心上的人这会儿正处于危急关头,且他还对她有愧,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同她分开,所以他拒绝:“我只看,不多事,你不必管我。”
大夫听了,柳眉倒竖,直接上手把他往门外搡,“出去出去!小小年纪,瞧着也是像模像样,怎么这样不知廉耻?你看什么?女孩子的身子,是你能看的吗?快出去!”手上用力,把人推得一趔趄。
刘悯生性聪慧,先前再不知道,这会儿听话音儿,能猜到个七七八八,不由得面红耳赤,同里头那个生病的人没什么两样了。
施针前,大夫管吴青玉要温水,“我得先把手脸洗干净,骑马过来的,吹了风,蓬头垢面的,您别见笑。”话里有些不好意思,笑得也有几分讪讪。
吴青玉忙叫小丫头去要水,同时向这大夫致歉:“是我没眼色了,您一路辛苦了,多谢了!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佛祖一定保佑您,您一定有好报!”
大夫爽朗一笑,挥手道:“您真是谬赞了,不过是为医者的本分罢了……”说着,小丫头送了水来,大夫停了话,低头去洗脸,洗过脸,便开始着手下针。
也是因为来得太急,臂绳没有带,再找又要费功夫,大夫干脆直接脱了外衫,只穿中衣来来去去,如此爽快利落,直看得一旁的吴青玉目瞪口呆。
善来是整个被扒光了,仅有白布遮身,由着这大夫折腾,这还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