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麻利地下床去开门。她一直熬着,怎么可能睡得着呢?做了坏事,还没有结果,现在终于等着了。出门前她偏过头看了一眼,窗下那张床上躺着人依旧睡得安详。
真厉害呀,先前真是小瞧了她,以后可再不能了,这种人。
蛇跟老鼠,是紫榆找人弄来的,找的她哥哥的好朋友,外头弄进来的,两只坛子,交到她手上的时候,一只没动静,一只里头咚咚地响,还有不住的吱吱声——当然是老鼠。
老鼠,恶心的玩意,她露出嫌恶的表情,至于蛇,是只要想到,就会怕得发抖的东西。
给找她东西的人,见她怕得这样,好奇地问:“要它们干什么呢?”依他平常所见,这两样东西,可是女孩子见到就要大叫并飞快逃走的,她却主动要。
干什么?可不能跟人说,赶忙堆个笑,“好哥哥,多谢你,替我费心,我自有用,只是一点,你别跟旁人说,我哥哥也不行,好哥哥,我是相信你才来找你的,我都没找别人……”
她这两声好哥哥,实叫得人心醉神迷,哪里有不应她的?
这人既是李川的好友,李家的人和事,自然是知道不少,在他眼里,紫榆实在算这天底下头一等的女孩儿,生得美,做人又有心气,真叫人喜欢,每回见了她,都忍不住定神瞧她,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愿意听。
好哥哥温柔含情的眼神,紫榆一点儿也没注意到,她的全副身心,全在怀里的两只坛子上。
蛇依旧没有动静,老鼠也停止了闹腾,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恶心,好恶心,这两样东西,蛇和老鼠……
她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把它们抱在怀里?真的要拿这两个东西去吓一个小女孩吗?而且那孩子还生着大病,真不会出事吗?
她把疑虑说给出主意的人,出主意的人没有她这样的烦恼,只是面色平静地说,“姐姐要是怕,停手就是了,我反正是一定要给人当下手,听谁的话不一样呢?我这样劳心劳力,不过是为姐姐抱屈罢了,如今姐姐都缩回去了,我还有什么好说?”
如此,车是已经套在身上,她只有往前走的份。
可是碧桃才拿了东西出去,转眼她就开始犹豫。她忍不住想,她的面子和威严是不是真的比一条人命的分量更重?
一条活生生的命啊!
她真的后悔了,想要将这一切结束。
仔细想一想,
她可真是疯魔了!那是将来的姨娘,半个主子,被她压一头又怎么样呢?除了正经主子,谁能越过她呢?怎么就一直想不明白呢!
这会儿想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