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窗户下坐着,借着雪和月的光,慢慢地翻看画稿,心情非常闲适。
她还住在吴青玉的西耳房内,望出去就是院子,白雪红梅翠竹,凛凛的寒冬,可是却觉不到冷,因为脚边就是碳炉。
人生真是变化无定,早前在家做农女,日日和鸡鸭做伴,虽然也有青草香花,可主要还是污秽和臭,那时候没想过能有今天。
干净整洁,舒适安闲,雪月风花,诗情画意,做的是喜欢的事,有知心的朋友,萦绕在身边的是欢声笑语,确定的善意,除了没有爹在身旁,真是有生以来最好的时光……
好到很多事她觉得都可以原谅。
于是铺纸,在雪月之间提笔落墨。
她再一次给刘悯写信。
不是要他派人来接他,而且要他保重。
她知道他这会儿一定很不好。
先前是她不好,太慌张也太害怕,所以只想到自己的苦处,一心想要别人救她,却不去想,那被她央求的人,那时候也正身处于无尽的痛苦之中。
比她痛太多了,哪里还能顾得上她?
丧亲之痛,她是亲历过的,泪尽心碎不能解其万一,他又是那样的身世……
吴青玉的确不该留下来。
为叶障目之时,心里只有怨恨,如今则是庆幸得很。
还好还有一个他亲近信任的人在他身边。
已经很久了,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。
信送出去,很久没有回音,再送,也还是没有,善来这次却没有讲究事不过三,第三次去了信,依旧没有,她又送出去第四封……
刘悯当然是不好。
他知道自己是很可怜的人,一直都知道,秦老夫人待他最好,是他仅有的倚仗,没有了祖母,他会怎么样呢?
他是不愿意祖母担忧,这才乖乖听了安排,同她分别,他不需要父亲,也不想要前途。
他不该走的,可是悔之晚矣。
他做不到镇定,一想到此生也许再见不到,心就痛到仿佛不存在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,只是哭,哭没有用,可是还能怎么办呢?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同他一样心境的,是他的父亲,他祖母的儿子,他们都是因为有祖母才存在于这世上的,他们本该是最亲近的人。
刘慎慌得厉害,面上看着是很镇定,仿佛没发生什么,可他心慌,不但慌,而且恐惧。
他的母亲快要死了。
死了,就是没有了,而且再也不会有……
他们是亲母子啊!几十年来相依为命,她的苦,他最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