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自己这两天不太舒服,总头晕,出事就不好了,所以就不跟着去了。王大娘关心她的身子,听她这样说,忙用手背去贴她额头,果然是有点凉,急忙就推她回她自己家去,还责问她为什么不舒服还沾冷水。
王大娘要她睡下,说回来再过来看她,到时候带零嘴给她吃。
王大娘前脚才走,后脚善来就从床上起来了,赤着脚走到窗前,看王大娘和她两个孩子走在开满了野花的道陌上,身旁蝴蝶飞舞,她闭上眼,似乎听到了遥远的钟鼓声……
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会仙镇的人时常会提起那日庙前的热闹,而善来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。
那时候,她也是想去的,只是没有办法。
现在也是想去,可似乎也没有办法。
铺天盖地的热闹里,她坐在窗前发呆,有一回突然惊醒,抬起头,看着眼前疑惑的众人,愣愣地问了一句怎么了。
紫榆说,我听见你说话,以为你和我们说呢,只是你声太小,听不清,所以就叫你大着声再说一遍,可你还在那嘀嘀咕咕,我就提了声又问了一遍,结果就听见你突然大声说了一句,什么,王大娘,我要去!真的好大一声,好骇人,王大娘是谁?你要去哪里?
王大娘是对她很好的邻居,但去哪里,却始终不肯说。
自以为是之外,紫榆还相当的坚持,想知道,就追着不停地问,善来越不讲清楚,她想知道的心就越迫切。
她追得实在紧,于是善来也就和她说了。其实也是自己想说,和那个故地重游的买卖人一样,心里很是感慨,她真的吃了很多苦,真的没想到可以像现在这样活着。不自觉就讲起早前的生活,讲她如何烧火,如何割草,如何给鸡鸭拌食……
她认真地讲,紫榆安静地听,直到听完,也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善来也并不需要她回应,那些话,主要还是说给自己听,告诉自己,已经都过去了,别人怎样,实在不必管。
但是第二天,紫榆鬼鬼祟祟地找到她,拉她到了一处偏僻地方,和她说,招呼已经打好了,今天就带她出去看法会,只是得偷偷摸摸地去,不能给别人知道,而且得早去早回。
真的?她也可以去看法会?投身于一场盛大的热闹里,就像别人那样……
她不自禁发起怔来,一时没有回应。
眼见有人朝她们走过来了,紫榆有些急了,抓住她袖子狠狠一拉,“去还是不去,给个话啊!”
去,当然去,怎么不去?
紫榆满意了,看那人走远了,趴在她耳边悄悄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