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刘悯在国子监一下子有了两个亲近的朋友,三人虽不在同一处上课,私下却是一有空闲就黏在一起,李想请刘悯到花月楼,当然也少不了魏瑛。
魏瑛也是爱书画的人,且似乎也有些造诣,刘悯站起来要走时,他捧着珍奴的画看得相当入神,听见刘悯说见过比珍奴更好的,当即就站了起来,跟李想一样要他帮忙引见。
善来这样好,值得叫人看见,刘悯愿意叫人知道他的好,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儿,男女有别,不知她肯不肯见。他是举棋不定,李想却不放过他,闹着一定要见。李想是一点不知道自己讨厌的,刘悯被他烦得不轻,心一横,就应了,求个清净。
路上李想问是谁,善来是谁呢?刘家的奴婢?当然不能这样讲,刘悯从来没把善来当过奴婢,祖母给他买的妾?这是最准确的答案,可真要是这样讲,他可就该死了,所以她是谁呢?
“她是我十分敬重的一个人,有情有义很值得敬佩,而且相当有才情,这不是我胡说,现下她正在护国寺里绘壁画,她是弘彻方丈的高徒。”
李想本来很高兴,但听到“护国寺”三个字,立马变了脸色,偏头朝魏瑛看了过去。
果然,魏瑛已经白了脸,喊停车。
李想不说话,刘悯不明所以,正要问,却被李想悄悄抓住了袖子。
车停了,魏瑛朝两位好友拱手,“对不住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,有些急,得赶紧回家去了,今日不能陪了,在此别过。”然后就下了马车。
刘悯以为他真有急事,心里担心,就想问是怎样的急事,但是才起身就又被李想抓住了袖子,他回头看,李想朝他摇了摇头,“别问。”然后朝外头喊,“去护国寺。”
显而易见的有事。
刘悯坐回去,果然就听李想道:“他不是有事,是不愿意去护国寺……”
“看你这样子,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,我长话短说,齐国公没有兄弟,只两个姊妹,姐姐是如今的中宫皇后,妹妹是靖国公府三爷的夫人,当年……当年护国寺还是大承恩寺,齐国公是永定侯,皇后娘娘也只是齐王妃……琪光的小姑母,那一年就死在大承恩寺……琪光生母早亡,国公又常年在东南,琪光其实是在靖国公府长大的……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护国寺,他听不得……”
刘悯不愿意提好友的伤心事,所以就当他是有事。
说话间,寓舍到了。
绿杨就在寓舍门口,善来迟迟不归,她正要去找,不料才出门就见到善来和刘悯一道过来,吓得她忙又躲回去,只当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