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委屈?为了他,说她这里不好,那里不对……
凭什么?母亲不是只生了她一个吗?她才是亲生的,他算什么!
真是委屈到了极点,趴在床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只在床上哭还不够,又跑到外祖母怀里哭,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,甚至添油加醋,把猜想当成事实来说,不然不足以叫祖母知道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不公。
本以为外祖母能给自己主持公道,不料却听见外祖母说:“你别怪她,是我叫她这么做的。”
那一瞬间真是如遭雷殛,整个身子都动不了。
“怎么这样子?”张老夫人脸上带笑,柔软的手掌在外孙女背上轻轻抚过,“她遇了事,自己拿不定主意,就找我来商量,我就给她出了这么一个法子,不过也是她不好,不给你说清楚,叫你误会……”
张老夫人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刘绮听。
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。那天是个好天气,日头暖融融的,乐夫人正在花树底下闲坐,忽有小婢来报,道许国公夫人光降,如今人已到垂花门。
乐夫人很觉疑惑。她一向不出门应酬,除了自家人,其他的夫人小姐根本不认识几个,许国公夫人更是只听过名字的人物,过来干什么?
虽说如此,但人既上了门,绝没有说怠慢的道理,这是她的教养,于是当即叫丫头给她整衣理鬓,收拾好就立即往垂花门去。
人是在影壁前见着的。
许国公夫人笑眯眯一张脸,圆头圆身子,瞧着很有福相,叫乐夫人想起幼时常抱在怀里的那只磨合罗。乐夫人想,要是摩合罗也能长大,一定就长这模样,她的心蓦地一软,不自觉就笑了出来。
见过礼,两个人边寒暄着边往花厅去。
落了座,侍女送茶上来,许国公夫人饮过一口,茶碗还在手里呢便开始夸茶叶好,不但茶叶好,茶点也好,屋里摆设也很好,甚至连侍女都调教出了大家小姐的品格……都是些很叫人受用的话。
乐夫人听着,心怀十分快慰,便想,这人倒不讨厌,只要她所求不太过分,应下也无妨,结个善缘,日后也好走动不是?
果然,她是有事。
却不是求人。
“夫人不常出去,咱们没机缘同夫人相交,也就无从得知夫人的脾性,因此不敢贸然上门叨扰,要早知道夫人是这般秀外慧中端庄贤淑,我怎么也要想法子同夫人好好亲近才是……说起来,也只有夫人这般的人物,才能教养出令公子那样卓尔不群的孩子……夫人可知都转运盐使邱仰礼邱大人?邱大人年前有事到国子监去,有缘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