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来依旧是站着。
辜椿龄看面色是有些疑惑。
善来笑道:“贱躯何敢登尊位,我站着才合规矩。”
辜椿龄听完这话,明显不高兴起来:“我请你来,你便是我的客,我既没有慢待你,你又怎么说这样的话?显得我家教欠缺。”说完竟两步走到善来身前,按着她肩膀把她推到椅子上坐着,笑道:“你快坐吧,坐下了才好说话不是?”
善来很觉讶异。
这位二小姐瞧着竟不是个以势压人的主儿。
第67章
茶送上来,辜椿龄亲自端了一杯给善来。
“按理,我有事相求,该我登你家的门才是,只是你瞧——”她指了指左脸上的一块轻红,“顶着这个,怎么出得去?”
原来如此,她既肯为善来捧茶,这话倒没有什么好不信的。
善来站起来,接过茶,道了一声多谢。
“啊呀,你怎么又起来了,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椅子长了钉?快坐下吧,你实在太客气了,我这个人很不擅于交际,你再这样多礼,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”
温顺谦恭是卑贱者的标配,片刻离不得身的,这尊贵的小姐还太年轻,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缺乏领悟,为人又过于随心所欲,所以说出了那样的话。
她并没有坏心,反而还相当……温文尔雅,礼贤下士。
善来看着她,想,应该是自己妒忌成性的缘故,竟然同这样一个好人斤斤计较起来。
还是心里的计较,明面上还不配。
有些可笑了。
也真的笑了出来。
很恭顺的笑。
她要怎样就这样吧,她说了才算,把她哄高兴了才是正途,自己多小心些不留下把柄就是了。
“我是上不得台面的人,叫小姐见笑了,好在有小姐指点,要是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还请小姐不吝赐教才是。”
说罢,沉身坐下,低头呷了一口手里的茶,又随手放到手边的几案上,动作行云流水,落落大方。
辜椿龄满意了,“这样多好,我总算是自在了。”说着也坐下来,端了茶来喝。
等她也放下茶碗,善来便笑着开了口:“我也不是擅于交际的人,所以有话就直说了,不知小姐找我来是为什么事?”
总不能真是讨教技艺吧,以她靖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地位,这世上的大家,哪个她请不进门?何必找她一个湮没无闻的人,还是个奴婢,出门要主人点头,麻烦得很。
当然不是。
善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人家不过是要她画几个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