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不准去!”
声嘶力竭的一声怒吼。
邱大人彻底不耐烦了,转过身就要给这碍事女人一巴掌,要她老实。
然而才转过身,脖颈就是一痛。
疼痛使他清醒了。
一根簪子,尖头正抵住了他的喉咙,
“不准去!我说不准去!听见没有!”
他从来端庄的妻子,此刻披头散发,满脸狰狞,活像个疯子。
“我要我女儿清清静静地走!”
不能闹,闹了,刘家恼了,把女儿买凶杀人的事嚷出去……
女儿就是为这个死的啊!
她那么看重自己的名声,怎么能叫她死了都不安生?
“你敢去,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老爷,”她忽然哭了,“我只求你这一件事,给我女儿留个清白的名声,别叫人议论她的身后名……只求你这一件事,往后你要怎样,我都不管……看在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上,求你……”
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。
邱大人最终是没有去。
家里停了七日,又送到城外广成寺停了三天,方才于吉地破土安葬。
对外说是得了急病。
邱大人并没去工部闹,也没有私下去找刘慎说。
倒也不全是为了女儿的身后名。
闹是的确可以闹的,毕竟他家里真的死了人,但是真论起来,这事他家不占理。
是他女儿买凶在先,刘家人怎么不能上门来讨公道?而且也只是骂了几句,并没有怎么样,他女儿自己受不住,上吊死了,说起来也是活该,跟别人有什么关系?就是有,也不大,真闹起来,伤敌八百自损一千……何必呢?
而且也未必就能伤敌八百……
他真能从乐家人手里讨到便宜吗?
形势比人强啊!
要是知情知趣一点,念着这一条人命,乐家不能不给他点好处……
虽然仍为女儿悲痛着,但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较合实际的打算了。
可是如意算盘落了空。
因为事情不知怎么竟传了出去,而且传得轰轰烈烈,人尽皆知。
邱转运使家的小姐相中了刘尚书的公子,请媒人说合,不料不成,因为刘公子身边有个美妾,根本瞧不上邱小姐,邱小姐怀恨在心,便设计奸、污了刘公子的美妾,刘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,打到了邱府去,把邱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,邱小姐自觉无颜,于是半夜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。
对啊!好好的人,怎么就得急病死了,一定是自杀!这邱小姐真是无德,死了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