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嫡出,嫡出的大小姐已经不在了,要是嫡出的长子也不在了,王夫人,她那还未见过面的尊贵婆婆,会怎么样?她肚子里有这个长子的孩子……
她的身份只能做妾,她的丈夫也没有一定要娶她为妻的打算,她也不敢作此奢想,一辈子做外室也没什么不好,已经很好了,她这样的人……可要是有机会能再进一步呢?靠着肚子里这个孩子,登堂入室……只要这是个男孩儿,是他唯一的孩子,就是为了这个孩子,邱家也不能亏待了她……
细想起来,竟然有利无弊。
一夜夫妻百日恩,但恩哪有命重要?
就是他不死,她又有什么损失?
所以珍珠朝自己脸上来了一下狠的,哭着跑到了门外,她跟丫头说,大爷发酒疯打人呢,两个丫头听了,哪里还敢靠近?
于是邱矗就死了。
消息传到刘府时,善来正陪着刘悯说话。
这一对相爱的男女,因为刘悯挨的这场打,恩爱愈重。
善来知道,刘悯是为她才挨的打。
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为她挨打了。
他只为她挨过打。
那天,他趴在门板上被人抬回来,挪他到床上,要动他的手脚,动他整个人,即使这样,他也没有醒。
很重的伤,哪怕昏睡着,也还是痛苦,痛苦扭曲了他的脸,下巴颏的线条是紧绷的,眉是蹙的,眼睛被水泡着,微微渗出来了一些,整张脸白得不像话,然而还是俊美,俊美之外,还有引人怜惜的脆弱。
旁人在说什么,善来一句也听不到,只是哭,看着他暴露在空气里,整个烂掉的脊背,哭得止不住。
也许他就是被她哭醒的。
他醒过来时,她已哭花了眼,什么都瞧不清楚,只听见一句:“我没有很疼,你不要再哭了。”忙偏过脸去看,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哭了很久,样子只怕不美观,不愿意叫他见到,便又赶忙再转回来,如此还不够,要站起来走。
好在他手伸得快,够着了她落在最后头的指尖,够着了,就握住。
“真的不疼,你不要哭。”
他知道她是为他哭的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他说:“你先回来,我这样,会扯到背。”
她一听,回头看过去,见他身子果然微微起来了一点,当即就听他的话又坐了回去,“你快趴好吧!”
他收回手,又趴回去了。
他说扯到背,善来恐他伤口已经裂了,忙拿了药伏过去,仔细地查找。
“别看了……”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