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知足的。
可谁叫女儿此刻就好端端的在他怀中呢!
他怎么能克制得住自己挑拣的心?
女儿才出世,他就在心里立了誓,这辈子无论怎样,都要叫女儿活得欢欣愉快,只要她高兴,怎么样都行,他是什么事都愿意为她做的。只要她高兴。
这个人是女儿愿意嫁的,千里迢迢地跑来追随,情不能再真。
他立过的誓,也是真的。
所以他不应该再多说什么,安生看他们恩爱就好。
但是,但是!
这人实在太窝囊,一点刚性也没有。
太窝囊了!
竟然能被人挤兑到这地步!一个男人,这个说你可怜,那个也说你可怜,真以为
是好听的吗?这不是没出息是什么!
这种人,叫他怎么愿意!
他女儿天生丽质兰心蕙性,还是天潢贵胄,身份人品都贵不可言,怎么能叫这么一个除了脸就一无是处的废物得了去!
断然不可!
手上用力,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,眼神利得像刀子,一刀刀割过去。
这人最好是识相一点。
刘悯已经被岳父大人的眼刀子割出了一身的冷汗,钉在地上不能动弹。
辜训是伯父,人要宽容得多,他觉得孩子挺好的。
“怎么一直站着?快找个地方坐下,我有好些话要问你呢。”
话说得轻缓,脸上也带着笑。
这位是大爷,刘悯不敢怠慢,忙躬身回道:“公爷尽管问,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……”
大爷好说话,丈人难缠。
“跟他有什么好说的?泥猪癞狗一般的玩意儿!不打他都是好的!你别给我添堵!”
丈人挑剔女婿是应该的,但是这未免有些太不给面子了,又不是仇人,怎么这架势?
而且还当着亲家公的面。
刘慎送完军户一家回来了,一只脚才迈进来,还没落地呢,就听见亲家那么一句话……
人在门口顿了一下。
太不好意思了。
辜训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神色颇见窘迫。
“子修,长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辜放不动,只是抱女儿,还是昔年的手法,尽管女儿已经十六岁,并不适合再窝在他怀里。
刘慎久在官场,各种场面都见过,少有慌张的时候,不过是个棘手的亲家而已,不算什么,当初亲事没说定他都能亲手给宋备端茶,这会儿善来可是实打实是他儿媳了,受气也没什么,都是应该的。
亲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