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手,张着,朝爱人的脸挨过去,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,眉和眼,鼻梁,嘴唇……都是一触即离,像蜻蜓点水,却留下持久的痒和酥麻,带着人往上飘……
刘悯轻轻捉住她作乱的手,小声求她不要再玩。
他奉陪不了。
长辈们都在不远处睡着,他哪里敢造次?
本来他都没资格在这炕上睡,尽管这炕他早睡熟了。
眼见弟弟听了侄女儿的话后气得不轻,辜训只好再次站出来当和事老,说天已经很晚了,一晚上这么多事,侄女儿眼泪不知流了多少,一定累了,先叫她去歇吧,别熬坏了身子,熬坏了,大家都心疼。
刘慎也说,东边才收拾出来的,器物一应俱全,公爷和三爷也过去歇下吧,事情明日再说不迟。
事关女儿的安康,辜放根本就没得选,心里再不高兴也得忍着。
女儿重要。
不说了,歇吧。
但有一点……
他抬头去看祸水,眼神电光似的。
刘悯不是蠢笨的人,当即道:“我想为岳父大人值夜,恳请岳父大人恩准。”
还算知趣。
岳父大人抬起下巴,又纡尊降贵地点下去,站起来,准备赏脸接受服侍,不过在这之前,他要和女儿说两句告别的话,安抚一下女儿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女儿却在他张口之前出了声,“他不去那边,他得陪我,天冷,我一个人睡不好。”
说什么呢!辜放当即又瞪起了眼。
两个正当年纪的男女,睡在一起。
都是过来人,会发生什么他可太清楚了。
“冷就多烧炭!这有什么好为难的?”然后转头骂祸水,“你还不快滚过去!难道要我请你?”
刘悯立即就要过去,善来扯住他一只胳膊,紧紧搂在怀里,看向自己爹,气鼓鼓的,“我说不去就是不去!你又想欺负他!”
都说男子娶了媳妇会忘娘,如今来看,女子也不差嘛!嫁了人,父母亲族,全抛脑后去了!
刘悯回头看善来,满脸的委屈无奈,那眼神分明是说,怎么你也跟着为难我?
都是明眼人,都知道这事最后会是什么结果。
辜训还是要做和事老的,只有他能做,但毕竟牵扯到侄女儿的房里事,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,只能默不作声地扯自己弟弟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