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被身边人恶意得惯坏了,所以她给自己弟弟写信时,竟没想到要去自己丈夫那里要一纸诏令。
镇守一方,手握重兵的武将,无诏进京,真计较起来,那就是谋反。
魏信只收着姐姐的私信,并没接到皇帝的圣旨。
所以他是不该离开治所的,他能做的只有立即给皇帝写信,请求皇帝发旨,奉诏入京。
但是他等不了,没有请旨,只安排了防务,然后连夜驱马北上。
他肯定不是造反,他相信姐夫能理解他这份急切,但君臣就是君臣。
他必须要有一个态度。
识趣的态度摆出来,姐夫当然不会难为他。
因为识趣,所以不能在兴都久待,明天就得回西南去。
他不愿意惊动太多人,于是只请妹夫,几个人坐在一起简单吃顿团圆饭。
这打算当然也和善来说了,不是告诉,简直是道歉,因为觉得亏欠这外甥女。
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,善来是一点也不觉得,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时间紧迫,魏瑛一走,善来就把舅舅拉到了无人处。
只要是外甥女的事,就都是大事,魏信的面色算得上郑重,问:“是要和舅舅说什么?”
善来眼珠转了一圈,道:“我要对舅舅说一些责怪的话,舅舅对姨母未免太忽视了。”
魏信没有多想,所以也就听不明白,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陛下对姨母似有厌弃之意,我想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舅舅竟没管过吗?”
魏信听了这话,心头立时一凛,人也站直了些,闪烁着一双眼,瞧着面前这久不见的外甥女。
善来继续道:“不但是陛下,还有表哥,他同姨母,母子间种种龃龉,舅舅也不作干涉,只是任由情况坏下去……”
“这怎么得了?”
“咱们这样的人家,只要稍有不慎,就会跌得粉碎,何况咱们的陛下瞧着还又不是一个念旧情的人,舅舅是否太大意了些?”
“这不是我自寻烦恼,是倾巢之祸骇人,叫人不能不谨慎防备。”
“舅舅方才不是还问我怎么怜思不在我身边吗?因为我根本没叫他回来,我们受那样的委屈,陛下非但不给我们主持公道,反倒是把我们当人情送了出去,他如此仰仗乐氏,是何意味,我不信舅舅毫
无所察。”
这时候,魏信和那时候的容老夫人一样,心里想,这外甥女是可惜了。
先不管她手段如何,单有这份敏感,就绝非寻常人可比。
“那你觉得,咱们该怎